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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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普通的一天,也是不普通的一天。普通在于它和很多个日子一样,由吃饭、走路、说话、工作这些最日常的事情组成;不普通在于,它是他生命中独一无二的一天,永远不会再来。
林北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对自己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沉入了梦乡。
梦里有石榴树,有红色的铁门,有碎花衬衫,有“北北吃饭了”的声音。
梦里有录音棚,有调音台,有麦克风,有赵岳和沈屿争论的声音。
梦里有路灯,有影子,有握在一起的手,有“下一张专辑我们再比”的约定。
梦里有很多东西,多到梦装不下,溢出来,变成了明天的期待。
专辑的最后一个音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录完的。
北京的秋雨和南方不同,南方的雨是绵密的、黏腻的、像雾一样笼罩一切的,而北京的雨是干脆的、利落的、噼里啪啦砸下来就停的。那天下午的雨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从天上倾倒下来,打在录音室的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有人在用指关节不停地敲玻璃。
林北正在录最后一首歌??《归途》的最后一遍。
这首歌他已经录了二十多遍了,每一遍都觉得差不多了,但赵岳总能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个不满意的地方。不是某个字咬得太重了,就是某个音拖得太长了,要么就是某一句的情感不够饱满,要么就是某一节的呼吸不够自然。林北有时候觉得赵岳不是在挑毛病,而是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告诉他:你可以更好,你永远可以更好。
第二十三遍的时候,赵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再录一遍吧。”
林北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赵岳说不出来的问题,往往是那种说不出来的问题??不是技术上的,不是技巧上的,而是一种感觉上的,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这种东西最难调整,因为它没有标准,没有参照,没有可以量化的指标。你只能一遍一遍地试,直到那个说不出来的东西突然出现了,像一束光穿过乌云,你看到了,赵岳也看到了,然后你知道,就是它了。
第二十四遍。林北站在麦克风前面,戴好耳机,给赵岳比了个OK的手势。
节拍器响起来,滴答滴答滴答。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节拍器的声音,而是窗外的雨声。雨声透过录音室的隔音墙和隔音玻璃,以一种微弱的、朦胧的方式传了进来,和节拍器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那个节奏不是人为设计的,不是任何编曲软件能生成的,它是自然的,随机的,但又是有规律的,像心跳,像呼吸,像这个星球上最古老的声音之一。
林北没有等赵岳关掉节拍器,而是直接开口唱了。
“从南到北,从家到远方,行李很重,装不下所有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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