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蒹葭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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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蘅把乌睢放进怀中藏好,刚想迈步去膳房找吃食,便碰见了云嫦。
她换上乖巧温驯的表情,走上前道:“云姨,晨安。”
“起这么早啊?”云嫦十分自然牵住她的手,温柔道,“来我屋里吃早食吧,我让他们多备一点。”
时辰尚早,文蘅料想府里失窃和苏寄鹤失踪的事还没传到云嫦这儿来,所以她才如此平静。
果然,二人用膳时,云嫦刚把梁洵喂饱抱给乳母,梁老爷便带着人来了。
云嫦不安道:“老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梁老爷强牵起嘴角,对她露了个不是什么大事的微笑,开口道:“文姑娘,昨日你可同苏先生一道出去过?”
文蘅点头道:“是,我们两个去逛了一会儿书市。”
“逛完之后……”
“逛完便回府了,时间有些晚,苏先生说他有后巷那个门的钥匙,便领着我从后门进。”
后巷有门的事是闻渡说的,据他夜里的观察,常看到有奴仆从后门开锁回来,他在苏寄鹤房里没搜到钥匙,不知道是不是跟着他一块儿沉水了。
不管他有没有,文蘅只需要一口咬定他有,反正死无对证。
“那他与姑娘同行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梁老爷若有所思地问道。
文蘅故作费力地思考了一会儿,道:“没什么奇怪的……倒是提过自己有个目盲的母亲和年迈的祖母,同我感慨了一会儿他不孝,没能侍奉长辈膝下,只能雇人照料。”
这话听来虽然怪异,但也常见。这类男子么,心中觉得聊得差不多、可以谈婚论嫁了,话便往照料老人那方面引。
近来他对文蘅的殷切,云嫦都看在眼里,也告知了梁老爷,他听罢自是想到这一层,追问道:“姑娘你怎么说?”
“梁老爷,我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我家公子,我想伺候的人也只有公子一个,心底再容不下别人了。所以便如实说了……”说着,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梁老爷,硬着头皮给闻渡辩驳,“梁老爷,梁姑娘那案子……绝不可能是他所为,您能不能让我见见梁姑娘?”
提起爱女,梁老爷神色骤变,他阴沉着脸道:“文姑娘,闻仙师于狱中失踪,指证他的小女着实危险,是以不可轻易抛头露面,还望姑娘见谅。”
文蘅只好不情不愿闭了嘴。
她知道梁老爷并未完全相信府中失窃是苏寄鹤所为,即便她暗示苏寄鹤缺钱,他对她的怀疑应也是大于苏寄鹤的。怎么那么巧,苏寄鹤在府上待了这么多年,一直老老实实,偏偏在她入府时盗窃逃离?那么巧,最后一个见苏寄鹤的还是她。
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她房间里搜东西呢!
梁老爷满腹怀疑地走了,文蘅与云嫦说了会儿话,找借口说身体不适,回到房间。果然,有部分东西挪动了位置。再一抬头,闻渡蹲在梁上托着腮笑盈盈看她。
“公子……”
“我把苏寄鹤尸体处理了,你这丫头下手可真黑。什么‘拿棍子随手打的’?他脑壳都碎了。”闻渡轻盈跃下,站在她身边,拍拍衣摆上不慎蹭到的灰,倾身靠近她,在她耳畔启唇道,“我说,你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也拿石头给我脑袋开瓢吧?”
“……公子,你明知道就算我存了这个心也没法子得手。”文蘅叹息,转移话题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他们看见?”
“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翻完你东西离开,放心,他们没本事注意到我。对了,你看到那个什么梁姑娘了吗?”
文蘅摇头道:“闭门不出,他们举家上下都防着我,根本没机会把玉佩给她看。”
“早知道不搞这么迂回,昨晚就该潜进她房里把她薅出来。”闻渡将垂在肩头的长发拨到身后,笑如冷月勾檐角,“行吧!她不出来,我们就让她出来!”
文蘅一脸不妙地看着他,闻渡对着她粲然一笑,慢悠悠道:“走,我们出门逛逛。”
“公子,梁老爷一定会找人盯着我的。”
“我知道啊!无所谓。”闻渡坦然道。
“那你……”文蘅没说完,反应过来了。
他想让他俩一起被官府逮到,届时要审闻渡的案子,梁姑娘必然要现身公堂对峙,到时候就可以看见文蘅身上的玉佩,试她一试。
闻渡做惯了赌徒,做事不似文蘅前后左右都要考虑一番,大抵是觉得任何情况在自己眼前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看着他眸底闪烁的兴奋,心知到这一步,驱动闻渡查这件事的不是她,而是对苏寄鹤如何控制梁姑娘的好奇。
“……要不公子戴着这玉佩?”文蘅小心翼翼道。
闻渡给了她个脑瓜崩:“怎么?怕我到时候越狱不带你啊?”
“绝非如此!”文蘅诚恳道,“只是届时两方对峙,我又与采花案不相干,若是提审时不带我该怎么办?我们不是白被抓了吗?”
“少废话!一块儿!要是这鬼官衙不把你提出来,我就不绕这么多弯子,直接把姓梁的脑袋砸开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闻渡说罢,拎着文蘅的后领,踢开门把她拽了出去。
可直到二人光明正大离开梁府后门,身后都没人追过来。闻渡频频看向身后,咕哝道:“不应该啊……还能有能隐匿身形让我都发现不了的高手?”
没人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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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渡伸臂揽了揽文蘅肩头,开口道:“这样,咱们直接去官衙。”
文蘅:……
她没吭声,心底小小雀跃,若是他主动投案,那她就不会被一道抓起来了。
闻渡不知道她心底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搭在她肩头的手滑下,顺势牵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在街市穿行。
两人并肩走在晨光中,街边蒸笼掀开的白雾一团团滚过长街。
“不过,还是希望这件事能正儿八经结束。”闻渡牵着她的手,突然开口道。
文蘅下意识问道:“怎么?”
“我还想和你一起偷榆钱,做那个什么榆钱饭呢!”闻渡一边说一边抬手拽下垂近头顶的树叶,随意用指头擦了擦,便凑到唇边吹叶子哨。
好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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