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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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整日与妖邪鬼祟打交道,是你去,还是谢敬修担得起,抑或你想让孤去?届时若丢了性命,正好合了父皇心意另立储君。”谢朔嗫嚅半晌,耷拉着眼角,讷讷道:“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道理,太子早已翻来覆去掰开揉碎了讲与谢朔听。
谢佑命独裁专断,人人闻风丧胆,背地里称他“杀神阎王”,敬而远之。此人于国于民皆非善类,不过是父皇手下一柄降妖利器。待哪一日这利器钝了,自然也就弃如敝屣。
况且诸位皇子中,谁都有可能登上金銮殿,唯独谢佑命绝无可能。他身负圣上最是厌恶的琅琊族血脉,却又不得不重用。
放眼天下,望晓星授命任术学祭酒,执掌镇妖司,陛下多疑,岂容一人只手遮天。是以才对谢佑命百般纵容,大肆放权,以此为制衡之术。
反倒是淑妃亲子谢敬修,虽已在宫外修府,却借口看望淑妃时常入宫。每回太子进宫请安,父皇又多在淑妃寝宫,三人其乐融融欢聚一堂,他这个嫡出的储君,反倒像个局外人。
有些话他不便与胞弟明言,只怕是前脚说了,后脚便传到了淑妃耳中,父皇问起责来,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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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署分设四堂,取“元、亨、利、贞”乾卦四德之美意。
谢朔闯入空元堂后不久,一位云鬓高耸的妇人自隔壁的并利堂缓步而出。她头簪凤头金钗,姿容秀丽,身着织锦棠色团花锦袍,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看到一众乐官、乐师从空元堂惊慌退场,妇人面上不□□露出几分担忧。
堂内舞师们见太子妃不知何故突然离去,面面相觑,不由停下了动作,直至开尊候夫人瞿氏发话:“继续排演,娘娘未曾传令停歇。”
史学正夫人唐氏闻言,抬眼掠过瞿氏。这些时日,瞿氏常在太子妃身侧随侍,出入频繁,未见半分家里丢了个人的异样。
瞿氏未曾察觉唐氏的目光,行至太子妃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温声宽慰:“娘娘有孕在身,凤体为重,切勿忧思过度。”
太子妃木氏并未应声,始终望着紧闭的空元堂。这才三月身孕,身子却沉得像五月,妊娠恶阻,远胜怀宝澄之时。
如今见谢朔纵马闯官署,肆意伤人,行事全无分寸,心中更添几分愁意。这般荒唐,与月前如出一辙。思绪飘忽,木氏不由忆及那日谢朔出现在景光寺的情形。
只因一时不喜,便将百年古树拦腰斩断,这般蛮横无礼之人,偏生又是与太子同脉连枝的胞弟。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她便觉精神倦怠,胎动频繁,浑身提不起力气,纵然频繁祈福依旧于事无补。
一旁太兴伯夫人见此情状,略作思忖,搜肠刮肚寻了个话头:“娘娘尚不知晓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