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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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腿谋划。正午将近,城门遥处又是片熙熙攘攘、叮叮咚咚的军户归家之声,紧接着油火声起,该做饭的淘米,要歇息的躺平,一切皆井然有序、天转地轮。之后的几日,照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钱党谋逆,屯内减了一大批高要武官,正可谓群龙无首、机会难得,本尚养病在家的年轻人们很快按捺不住、心痒难耐,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偷偷跑出、开了“好头”,紧接着一个个再顾不上陈言晴的威名,急哄哄地跑回操练,欲趁势一展拳脚、也好方便再上青云。
俗话言法不责众、少年冲动,陈言晴听闻家属们告状咄咄,先是表示对这群孩子们的深为理解,紧接着她便领上许冬青,左右手各握一把戒尺,气势汹汹、神佛难当地闯进营场,专照手包白布、伤势未愈一众青年的屁股劈打,直闹得满地嚎叫、遍地开花。之后一连十来日,屯内都风平浪静、安宁得不像话。
朱黎水则抓紧时间,半日的光景在府邸各处收集谋逆罪证妥善存理,半日的时辰去牢狱陪钱家兄妹说说聊聊。
钱齐明已是一派坦然。他不敢再谈情深,怕拖累心上人;而如此苟活相见的日子都越过越少,更叫他舍不得浪费一分一毫,于是只好相处似常、粉饰太平,尽力抛去种种,只全意体贴照顾。钱平昭倒是乖顺许多,那夜心气催折,她已诚心认下了这位嫂子,亦由衷佩服不怕死不要命的陈语白。每每朱黎水来探,她含笑态和、不妄打搅;而若是人走茶凉,仅余下她与兄长两人,她便说些闲谈,仿佛昨日;只有偶尔望向窗外,她凝注着日光夜色,才会泄出些微迷茫怅惘。
而来自他县的援军只于福泉呆了两日。那夜后的第一日起,朱黎水便亲自登门道谢,又点足人手、仔细招待。奉与良食美酒,赞以勇士益友,慷慨大方、事宾如归,还是几个领队的先不好意思起来。她们在屯内本也就无所事事,合计完日子行程,与朱黎水坦明了路途不近;住完第二夜,便揣着些军户们送来的蔬果鱼肉,与一路相送的屯内百姓们挥手作别。除却被李长光留下多住几日的李旭安,千把来人又是一场紧赶慢赶、归心似箭。
庄辞与许冬青刚走完了纳吉纳征,正商量着如何选期;莫坚诚则领着老将老兵回归了营队,不须对打操练,就悠哉悠哉鞭策教导后辈;莫思庸与陈言晴、蔡梨梦依旧形影不离,近日还须加上个李旭安,到处串门说笑,或是你来配药我绣针,再彼此一通夸不绝口、天花乱坠;陈语白、唐万书一众则跟着行家李长光、莫思庸,将屯内屯外里里外外逛了个遍。若不是陈语白忽忆起又事没完,提了嘴再去后山理理看看,那些个先前迷晕捆住的守卫怕是要被忘怀于此,活生生饿坏渴死。
晨时,陈语白始终是最早起的那个。不过这十余日,莫思庸不再只独坐一旁,有时是下场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