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宴前纵火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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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方的手段,比想象中更加狠辣,也更加不择手段。





这一把火,烧的不是食材,是她的命,是整个陆府和皇后寿宴的体面。





空气中,焦糊的木料味、香料被烤干后的诡异辛香,以及水汽蒸腾的湿闷感,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尚食局的宫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林潇潇站在一片狼藉的库房门口,神色冷得像结了冰。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去追责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杂役,而是第一时间下达了一连串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指令。





“清点损失!西域葡萄酒还剩多少?所有香料按名录核对,分毫不能差!雪蛤呢?存放在冰窖的那批雪蛤有没有问题?”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混乱的局面。





很快,结果回报上来,一如预料般糟糕。





五十坛上好的西域葡萄酒,在烈火与浓烟中全军覆没,只剩下满地破碎的陶片和一股烤红薯混合着酒精的古怪甜味。





数种从西域运来的珍贵香料,如豆蔻、丁香等,也毁了大半。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批同样由朴景秀经手、本就列为高度怀疑对象的雪蛤,因其娇贵,被单独存放在了另一处的冰窖里,毫发无损。





林潇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被两名健壮太监死死按住、瑟瑟发抖的纵火杂役??张三身上。





“带到偏殿,我亲自审。”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裙摆划过地面上混合着炭黑的污水,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偏殿内,只留下了高力士派来协助的心腹太监小德子。





张三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面色惨白,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奴……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打翻了灯油,不小心……真的不小心!”





这演技,放二十一世纪,连群演盒饭都领不到。





林潇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端起一杯温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她不急,但她营造出的沉静气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半晌,她才放下茶杯,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张三身上,忽然开口,问的却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手,疼吗?”





张三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想把右手往袖子里缩。





林不可察觉地勾了勾唇角。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张三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处铜钱大小的新烫伤,边缘整齐,绝对不是意外打翻灯油时那种不规则的溅射伤。





“抬起头来。”林潇潇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昨夜,子时左右,是不是去了西市?”





张三的身体僵住了,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几乎是本能地疯狂摇头:“没……没有!奴婢昨夜一直在住处睡觉,从未外出!”





林潇潇没再看他,只是对旁边侍立的小德子使了个眼色。





小德子会意,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屈指一弹,“铛”的一声,一枚刻着“通宝”字样的铜制筹码牌落在了张三面前的地上,旋转着,发出清脆的嗡鸣。





“这是从你床铺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小德子的声音尖细而冰冷,“西市‘长乐坊’的筹码牌,一枚兑一贯钱。昨夜亥时,有人见你在坊里输红了眼。”





张三盯着那枚还在微微晃动的铜牌,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鬼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脸色比刷墙的石灰还要白。





林潇潇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张三,你家里还有老母和一个刚满五岁的女儿,对吧?”





张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林潇潇竖起一根手指,“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向高公公求情,保你家人平安无恙,最多也就是把你送去掖庭干一辈子苦役。”





她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陡然转冷:“二,你继续嘴硬。纵火焚毁宫禁物资,还是在皇后寿宴前夕,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猜,你那五岁的女儿,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太阳?”





这番话,一半是蜜糖,一半是砒霜,精准地踩在了张三心理防线的七寸上。





“我说!我说!我都说!”张三的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求夫人饶了我家人!求夫人开恩啊!”





据张三涕泪交加的供述,三天前,他在长乐坊输光了钱,正准备去借高利贷,一个戴着帷帽、看不清脸的男人找到了他。





男人没多废话,直接拍出十两金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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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一包纸裹的“药粉”,让他想办法在寿宴前,把这包粉末混进供给尚食局的葡萄酒里。
  

  

  
张三被金子晃花了眼,一口答应下来。
  

  

  
可今天他偷偷去库房查探,发现那批葡萄酒已经被林潇潇下令严密看管,周围总有御厨和太监守着,根本无从下手。
  

  

  
眼看时限将至,他拿不到尾款,又怕对方报复,情急之下,才想出纵火制造混乱,看能不能趁乱把药粉撒进救火的水桶里,再让人泼到酒坛上,来个“曲线救国”。
  

  

  
至于手上的烫伤,是为了制造“救火负伤”的假象,自己用烧红的火钳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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