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双面间谍现真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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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卫的身影如一缕青烟,瞬间没入假山后的黑暗。
费知渡接到这八个字加半句话的传信时,正在右骁卫的临时指挥所??一处紧邻皇城的普通民宅里。
他指尖捻着那枚小小的传讯竹哨,哨身上还残留着林潇潇掌心的温热。
“更大的网……”他低声重复,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俊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夹杂着激赏与无奈的笑意。
这个女人,总能在他以为已经布好天罗地网的时候,轻飘飘地告诉他,海里来的不是鱼,是鲨鱼,你这渔网孔太大,兜不住。
“来人。”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冷。
“将军!”数名身着劲装的亲卫自暗处现身,气息沉稳如山。
“传我将令,以‘加强宫禁巡查,防范宵小’为名,即刻将使团馆驿周边三条街巷全部纳入临时管制区。所有进出人员,只许进,不许出,但凡盘查,务必客气周到,不得惊扰。”费知渡的命令清晰而果决,“记住,是‘请君入瓮’,不是‘打草惊蛇’。”
“喏!”
“另外,”他看向另一名亲卫,“你持我手令,连夜去一趟鸿胪寺。我要近三个月,所有与高丽使团相关的文书往来、接待规格调整的全部卷宗,尤其是人事变动的档案,一个字都不能少。”
亲卫面露难色:“将军,鸿胪寺那边……按规矩,夜间调卷需有中书省的批文……”
费知渡抬眼,眸光冷得像淬了冰:“那就告诉鸿胪寺卿,本将怀疑有敌国奸细混入使团,意图不利于圣人。他若想明日早朝时,在陛下面前解释为何他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大可以按规矩办事。”
这话说得极重,亲卫瞬间冷汗涔涔,立刻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费知渡坐回案前,手指在桌上那张长安舆图上,从麟德殿一路划到使团馆驿,最终停留在了鸿胪寺的位置。
朴景秀。
这个在官场上素以圆滑著称的少卿,就像一颗看似无害,实则被蛀空了心的老树。
风平浪静时还能勉强立着,一旦风暴将至,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他。
不到两个时辰,鸿胪寺的卷宗便被送了过来。
费知渡一目十行,很快便从中抽出一份不起眼的公文。
那上面赫然记录着,高丽副使“崔成柱”因水土不服,由朴景秀“建议”,并最终由他亲自签批,更换为“金成焕”。
整份文书流程看似完整,却唯独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太医署出具的正式疾病诊断记录。
一个四品使臣的临时更换,竟绕过了宫中最严谨的医疗核验流程,仅凭鸿局寺一方之词便定了案。
费知渡的指节在“朴景秀”三个字的签押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危险。
被收买的蠢货,还是……本身就是一枚埋在大唐官僚体系里的棋子?
他决定双管齐下。
他需要给那条“鲨鱼”施加足够的压力,逼它在自己选定的战场上露出獠牙。
而这个压力,得由林潇潇来给。
第二日,一份以林潇潇名义发出的请柬,送到了金胜曼公主和鸿胪寺少卿朴景秀的案头。
理由无可挑剔??为答谢公主昨日赠予的“高丽贡珠”,并向朴少卿请教大唐待客之道,特在宫中临水的“镜水亭”设下小型茶会,品茗赏景。
朴景秀接到请柬时,心头一阵狂跳。
他本能地想拒绝,但林潇潇如今圣眷正浓,又是费知渡护着的人,他若推辞,反倒显得心虚。
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那个让他坐立难安的“金成焕”一同赴约。
镜水亭内,水汽氤氲,熏风习习。
林潇潇一身家常的软罗衫裙,不见昨日诰命夫人的威仪,倒像个热情好客的富家小姐。
茶会上,除了金胜曼与朴景秀、“金成焕”三人,再无旁人。
“昨日宫宴繁琐,未能与公主尽兴交谈,实在是憾事。”林潇潇亲自为金胜曼斟上一杯新沏的紫笋茶,“这几样点心,都是我们江南春日里的新巧玩意儿,您尝尝。”
案几上摆着三四碟精致的唐点,其中一碟白如凝脂、圆润可爱的“玉露团”尤为惹眼。
此物以新米磨浆,内包鲜花蜜露,需用特制的细长银签小心翼翼地挑起,方能保证外皮不破,送入口中。
金胜曼心领神会,优雅地拿起银签,准确地挑起一枚玉露团,送入口中,赞道:“入口即化,清甜不腻,夫人的心思果然精巧。”
轮到“金成焕”时,他看着那根比筷子细得多的银签,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他模仿着金胜曼的样子去挑,动作却显得异常生硬笨拙,甚至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想要用筷子去夹的辅助动作。
这个微小的细节,被林潇潇和金胜曼同时捕捉到。
一个长期使用倭国短箸的人,即便再怎么伪装,也无法抹去那种根植于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金胜曼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茶过三巡,气氛在林潇潇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下,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紧绷。
她忽然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向“金成焕”:“副使大人,我听闻高丽的‘燃灯会’乃是一大盛事,万家灯火,灿若星河,不知今年的燃灯会,与往昔可有什么不同?”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
“金成焕”显然对这个话题早有准备,立刻侃侃而谈,将燃灯会的盛况描述得绘声绘色。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尤其是在王都,百姓阖家而出,于樱花树下观灯祈福,那场面,实在是令人终身难忘。”
话音刚落,金胜曼手中握着的青瓷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
燃灯会在初春,而高丽的樱花,盛开于暮春。
时间根本对不上。
更重要的是,燃灯会最核心的仪式,是“观灯”,而非“赏樱”。
将两者混为一谈,就像一个自称是北京人的家伙,告诉你他们过年都去长城上贴春联一样荒谬。
“你!”金胜曼猛地放下茶盏,霍然起身。
她不再使用生硬的汉语,而是换上了一口流利而威严的高丽王室密语,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崔成柱副使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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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调,那用词,是只有在王室内部核心成员之间才会使用的特殊句式,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金成焕”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张伪装得极好的从容面具寸寸碎裂。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写满惊慌与陌生的反应,彻底暴露了他听不懂的事实。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朴景秀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起身打圆场,“金副使……金副使许是离家日久,一时记错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沉稳而冰冷的声音从亭外传来,截断了他所有的辩解。
“朴少卿不必再为他遮掩了。”
费知渡身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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