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烧焦的粮铺与发霉的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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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深莫测,亲兵的呼喊声在井底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片刻之后,井上传来一阵紧张的抖动,伴随着亲兵惊喜的喊声:“将军!摸到了!井壁有个凹陷,里面有个东西,油布包着的,硬邦邦的!”
很快,一个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匣被吊了上来。
铁匣已经浸水,边缘锈迹斑斑,但油布包得紧实,蜡封也完好无损。
费知渡亲自上手,用短刀撬开了匣子,一股潮湿的空气混合着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是半本烧焦了边缘的账册。
林潇潇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梅如雪那本只写了一半的账本的“下半部”!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残页,每一页都浸透了水汽,字迹有些模糊,但重要的信息依然清晰可见。
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赫然记载着:“某年某月,从‘凉州王记药行’购入醉心草粉五十斤,价银八十两;某年某月,将二十斤草粉‘混入陈麦’,卖与‘右骁卫前军粮库’。”
林潇潇的心脏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击。
这何止是贪墨?
这简直是凿开大唐军备的根基!
她颤抖着指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几行潦草的字迹,似乎是在匆忙中写下:“三月初七,收陇右来信,货已备齐,走泾阳道。”
费知渡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那一行字,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仿佛被抽干。
“泾阳道是往陇右的官道之一。”他低声,语气冷厉,“他要逃往边地。”一个前军需官,通敌叛国,祸害军粮,如今潜逃边境,这背后牵扯的,绝不是赵德海一人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一个人影大步闯了进来,像一阵旋风般,带着一股子刚从马背上下来的风尘气。
正是程咬金。
他手里捏着几张纸,胡子一翘一翘的,脸上写满了暴躁和火气,还没站稳就咋咋呼呼地喊道:“费小子!林丫头!老夫给你们带来消息了!”
他将手中的几张纸递过来,那是城门的出入记录。
“老夫调了昨夜各城门出入记录。”程咬金啐了一口,脸色铁青,“丑时三刻,延平门有一支‘陇右药材商队’出城,车队有六辆独轮车,领队姓王,路引盖的是凉州府印!”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大腿,“守门卒那帮龟孙子,说那姓王的塞了二两银子,说是货急着送,没细查就放了!娘的!老夫回去非得把他们屁股都打烂了不可!”
费知渡接过记录,目光迅速扫过,立刻问:“车辙印呢?”
程咬金胡子又翘了翘,带着几分懊恼:“已派斥候沿官道追了,但昨夜下过小雨,痕迹不好跟,恐怕要废些功夫。”
林潇潇的目光却落在了账册上“凉州王记药行”这几个字,又看向程咬金手里的城门记录??“陇右药材商队”、“领队姓王”、“路引凉州府印”。
所有的碎片,都在这一刻完美契合。
她抬头,眼神明亮而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