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益州城外的病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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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城外的官道,被午后毒辣的日头晒得冒出滚滚热浪。
道旁的十里长亭里,总算有了一片能让人喘口气的阴凉。
林潇潇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此处,马匹都累得直打响鼻。
就在长亭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支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茶摊。
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茶壶。
摊主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笑容憨厚,正用一块半湿不干的布巾擦拭着粗瓷碗。
一见到林潇潇三人,他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嗓门洪亮:“哎哟!几位客官,从远道来的吧?快歇歇脚!来尝尝咱们益州本地新采的‘毛峰’,解渴又解乏,算我请的!”
这殷勤劲儿,活像饿了三天的狼见着了肥羊。
林潇潇还没开口,身后的赵大不动声色地上前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夫人,这人不对劲。他虎口和指腹的茧子,是常年握刀留下的,不是老实巴交的茶农该有的。”
果然有诈。
林潇潇心里的小本本“唰”地记上了一笔,面上却笑得比春风还和煦,仿佛没听见赵大的提醒,从善如流地在长凳上坐下:“那可多谢大哥了。走了这么久,正口干舌燥呢。钱二,给马也喂点水。”
那被称作老周的摊主手脚麻利地倒了三碗茶,推到他们面前。
茶汤清亮澄黄,叶片在碗底舒展,看起来确实是品相不错的新茶。
林潇潇端起茶碗,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一股清新的茶香扑面而来,但就在这股香气之下,她那被系统微弱强化过的嗅觉,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类似生杏仁的微弱苦味。
这味道,普通人可能闻一辈子茶都察觉不到,但对于一个把《本草纲目》和《现代食品化学》都刻在DNA里的美食博主来说,无异于黑夜里的萤火虫。
这是氢氰酸的味道,虽然极淡,但它存在了。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碗,眉眼弯弯,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茶是好茶,香气扑鼻,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可惜啊,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前几日刚请了郎中,特意嘱咐了,脾胃弱,近日忌茶,只能喝白水。”
说完,她还真就从自己的行囊里摸出一个水囊,仰头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了八百遍。
赵大和钱二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纷纷表示自己肠胃不适,只能喝自带的水,对那碗“好茶”敬而远之。
老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即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张憨厚的脸瞬间写满了愁苦和无奈:“唉,客官不喝也好,不喝也好啊。不瞒您说,这茶……最近是真有点问题。”
哦豁,正片开始了。
林潇潇心里吐槽,脸上却露出关切的神情:“大哥何出此言?我看这茶色泽明亮,是上好的新茶,怎么会有问题?”
“客官有所不知啊!”老周一屁股坐在对面的长凳上,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大倒苦水,“就前几日,城外那个王家坳,好几户茶农,就是喝了自家新炒出来的茶,结果上吐下泻,浑身抽抽,人到现在还跟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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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迷糊着呢!请来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只说是中了‘茶疯’。可咱们这茶山祖祖辈辈几十年了,哪出过这种邪乎事!”
林潇潇的心沉了沉,一边在心里给杨拓发了张“年度最佳编剧奖”,一边顺着他的话追问:“这么大的事?那茶农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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