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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多少有点不妥。但一寸错一寸罚,再怎么说,她也不至于挨这么一下打。“你!”林小姐皱眉。
“你干嘛。”柳序礼沉声问。
林小姐气势被反问弱三分,有点忌惮,“我……对不起嘛……我只是……好奇……”
“好奇可以看。别动。”柳序礼面无表情,神色显出些不近人情。
“什么态度?一把琴再贵能有多贵?”林小姐一听更恼,“我还赔不起了?”
“……”
柳序礼没说话,她确实会用“贵重”形容这把琴,而非单纯“昂贵”,当然是因为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价标上。
今天是曲悠悠生日宴,眼前是曲悠悠朋友,加上吉他没有大碍,柳序礼不打算和对方纠缠,闹得场面难堪。
林小姐碰了一鼻子灰,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曲悠悠身边时,恰好几人又在聊宴会上那位气质格外出众、抓人眼球的黑长直少女,正问寿星那位是什么来头。
曲悠悠解释,那是港岛永裕堂柳氏现任当家,柳守拙的小女儿,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柳序礼本人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破格15岁就录取的全奖天才。
“我还记得刚入学时,有个音乐世家的学长听说她传闻,来找她斗琴,她没应战,说是没挑战性!”
听着逸闻的宾客们或惊呼或嬉笑。
曲悠悠继续道:“学长激将,说她是怯场。她很认真想了好久,才说……咳咳。”曲悠悠装腔作势模仿人家语气,“‘我查过了,目前在校学生,没一个是我对手。’”
轻松笑声中,唯一声嘲讽格外刺耳。
“呵。”林小姐轻蔑道,“扮晒?。”
“……啊?”
林小姐这才勉强对错愕的曲悠悠一笑,“不是说你。说她。”
“……她没在扮……”曲悠悠有点尴尬,也因林小姐这一驳失了兴致,只好苍白地补一句,“其实她说的是事实啦。……嗯……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气氛短暂的凝滞,转瞬被乐团再起的圆舞曲柔化,为奢华的晚宴再添几笔靡靡。
转眼,便到今夜重头戏,寿星与友人以钢琴和吉他合奏的一曲,《自由探戈》。
聚光灯分别打在舞台两侧,落在钢琴前端坐的白纱礼裙,与高脚凳边抱着吉他屈膝倚坐的雾黑长裤上。
周遭宾客皆不由屏息,为台上两个年轻人隐隐担心。
富家千金拥有一眼便知昂贵的钢琴与吉他,并非圈中罕事。然而,多数锦衣玉食的绣花枕头,技艺是撑不起场面的。
于是乐器越是精巧,越反衬物主的拙稚。
幸而这是名流的夜宴,不会有人当众揭穿大小姐们的生疏,淡淡的批判只会不露痕迹着陆于看客的心头。
不过,今夜或许并非如此。
台下已有隐于人群的挑剔审视,已经做好当众为难的准备。
合奏开始,先是钢琴的引入。
琴音敲着成熟收敛的低音,准确无误,几乎听不出明显瑕疵,一出声就镇场,让台下忍不住称奇,感叹曲悠悠海外留学,“并未虚度”,“琴技了得”。
接着便是吉他的强势加入。
扫弦与爬阶嘈嘈切切错杂弹,密密交织,却又恣意自然,灵动弦声织在钢琴铺底的和弦之上。
本交头接耳的人群瞬间噤声。
弦音清澈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
激情、张力,自技巧拉满的翻飞指头下拨弹而出,叫所有人瞠目,原来气质冰霜般的女子,也能弹出如此热烈浪漫的探戈。
与钢琴音两相比较,再外行的听众也能分得清,何为精准无误的拘谨,何为游刃有余的玩弄。
曲悠悠是优秀的学生,依谱照做就完美无憾,不出纰漏便值得嘉奖。
但柳序礼是大师。
大师的演奏会让端着酒杯的人空张着嘴,会让挂笑的人表情僵住。
会让再挑剔的耳朵,如林小姐,也会忍不住在一曲合奏结束时,忘我地鼓掌喝彩。
直到听到有人吹口哨,有人喊“Encore”,林小姐才如梦初醒,在听到旁人啧啧称奇时,嘟哝一句:
“到底谁才是寿星,这人怎么在别人生日宴上出尽风头。”
也只能从这角度切入,而非锐评技巧。
毕竟林小姐算是理解了,曲悠悠方才为何说,在外人听着狂妄自大的“无敌”,其实是事实。
不过台上的寿星本人似乎不觉自己风头被抢,还因自己能成功“跟得上”天才的琴声而沾沾自喜,面色愈发红润。
听到台下听众欲罢不能地喊“安可”,曲悠悠没擅自做主,先往柳序礼那边看,试探意思。
柳序礼面色无澜,云淡风轻地一抬手,示意以寿星意愿优先。
“那我就再献丑一段!”曲悠悠于是道,“和我的友人斗个琴!”
台下当即传出喝彩声。
若说合奏是谐和的安魂曲,那么斗琴便是叫人血脉贲张的战曲。
为了生日宴,曲悠悠早有准备,加练过多支高难炸场曲,单说预备这一点,她其实较柳序礼有优势。
但这点优势微不足道,很快被天资残忍碾压抹平。
从古典的《拉赫玛尼诺夫前奏曲》和《大霍塔舞曲》,到炫技的《钟》和《阿斯图里亚斯传奇》,再到故事性的《月光》和《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两人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