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难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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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绷紧,并未较量出胜负,就这么悬而未决地对峙着。
这夜,两人都没先发出消息。
让柳序礼甚至怀疑,那“输入中”的闪瞬提醒,是系统bug,或是她看走眼。
段念辞短暂为她营造过一夜血脉奔张的错觉,袖手离去,又带走一切期盼。
留柳序礼转身,又回归剑拔弩张的真实日常。
这日醒来,起床后,柳序礼照例,将墙角监控探头上蒙着的布摘下。
机器绿灯亮,正在工作中,她盯着那黑洞洞的镜头,并不确定,此时它背后,是否有人在与她对视。
她没表现出介意,反而习以为常,在监控下自然活动,取抽屉中的氟哌啶醇,仰头服下。
这药是自她小学某日,无意窥见柳守拙不见光的秘密,被亲生父亲关进疯人院两年,为出院被迫妥协,不得不服用的精神类药物。
她没病,但必须吃药,不为它疗效,而为它副作用。
这药会使人嗜睡、思维迟缓,最重要的是,记忆下降,从而安静顺从,从而遗忘旧事,真正闭嘴。
柳序礼在监控下服药后,神色自然地走出房间,准备去隔壁母亲屋中晨省。
在那之前,她拐到走廊彼端,假借咳嗽,将药片吐在掌心,熟练收进裤兜中团的纸巾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堪比登峰造极的魔术师。
随后,她敲响与自己一墙之隔的柳宣蝶的房门。
“进。”门后传出柳宣蝶清脆似少女的声音。
柳序礼开门,走进房间。
六姨太卧室的格局也因屈居阁楼之下,被切割得很窄,比九姑娘的房间稍好些,但依旧毫无豪门应有的阔气。
就在这狭窄的小屋床头,坐着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的柳宣蝶,抬眼时神色干净,看着倒比柳序礼还要清纯:
“囡囡~”
声音与眼神一样甜蜜。
“嗯。”
柳序礼只匆匆看一眼母亲,就垂了眸。
她心知母亲这套甜腻的技巧是讨好男人的本能,如今习惯到不自知在对女儿用。
她对此不适,却不会为此对母亲产生任何意见。因为柳宣蝶就是靠这点委曲求全的伎俩,才能勉强在永裕堂求生,保住自己和女儿的命??
柳氏是港岛的望族大宗,柳守拙话事的永裕堂为嫡脉正宗。
柳宣蝶虽同姓柳,堂号却是“静远堂”。这堂号看着文雅,实则一如字面,距正宗“远”得很,是远房旁支,穷困没落的表亲。
故而柳宣蝶自幼就被寄予“巩固宗族”的厚望,接受洗脑,徒有美貌,只知讨好,完美符合豪门“无害妾室”的需求,因此得以被抬回永裕堂,被柳守拙收为小妾。
然而,豪门并不因女人无害,就会善待。
正因“同宗不同房,同姓不同支”,远房的柳宣蝶遭嫡脉轻视,柳守拙其实一直看不上这位“花瓶美人”。
而恰相反的,育有长房少爷的正妻柳太则忌惮柳宣蝶的“同姓”,唯恐她生出男丁地位提升,动摇柳太话语权。
所以丈夫在家时,柳太会挑唆离间二人关系;丈夫不在时,柳太则联合众姨太,孤立针对她。
或许,幸而最后生出的“只”是个姑娘,柳萱蝶才最终没在这场宅斗中,遭遇某种母婴具折的意外。
柳序礼看得清楚,母亲柳宣蝶如今在柳氏的地位,怕是比柳守拙在外养的那些没名没分的玩物,高不了多少。
而柳宣蝶本人看着愚蠢,实则对处境了然于心,看到女儿进屋,先怯生生地问:
“吃药了吗?”
“……”柳序礼喉头艰涩一滚,片刻才平静到,“一直在按时吃。”
柳宣蝶清楚得很,女儿自小学起的“精神病历”是丈夫伪造,但她只能佯装一无所知,配合地“监督”女儿服药。
而柳序礼也对此心知肚明,从未对柳宣蝶坦白自己没吞过药,面上乖顺地配合家主一切指令,以免被柳守拙看出端倪,动真格切了她前额叶白质,通过手术让她真正“失忆”。
见女儿低眉顺目,柳宣蝶不知在想什么,叹口气,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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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序礼便走近,被柳宣蝶拉着手,牵着坐在床尾,与母亲并肩。
“囡囡,我知道你一直心里……”柳宣蝶想说什么,或许是“不高兴”,或许是“有怨”,大概顾及隔墙有耳,她还是没直白说,转道,“谢谢你愿意回宅中住。”
柳序礼低着头,没回应。
“你要是不回来,和他们对着干,妈咪的处境怕是更糟糕。”
“……”柳序礼沉默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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