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血腥(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话没说完,她猛地弯腰,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其余几个匪众也先后捂住了肚子,有人呕吐,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有个匪众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有毒”,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毒不是立刻要命的,而是先让人腹痛如绞,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李二姐扶着桌子,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连一抽刀的身影。
连一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刀光一闪,李二姐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红线,血慢慢渗出来,然后像决堤一样喷涌而出,她瞪大了眼,身体缓缓倒下。
连十一和连十九同时出手,刀光连闪,两个正蹲在地上呕吐的匪众被放倒在原地,连惨叫声都被喉咙里涌上来的秽物堵了回去。
连十九横刀扫过,一个捂着肚子往外爬的匪众被精准割了喉,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匪众瘫在地上,有的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有的勉强撑着想拿刀,手抖得握不住刀柄。连一一人一刀,挨个走过去,刀起刀落,干脆利落得像在砍瓜切菜。
刘七缩在院子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筛糠一样地抖。她没有中毒??她没有吃木耳。她的地位在这里是最低的,得等地位比她高的人吃完了,有剩余的,才轮到她,竟然意外让她逃过一劫。
言秋始终没有动手。她坐在原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表情。
湘郎站在厨房门口,把四娘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让她看这些。
最后一声闷响落下,院子里安静了。
连一甩了甩刀上的血,环顾四周。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混着呕吐物,在泥地上淌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酸腐味,难闻得让人想掩鼻。
连十一蹲下身,翻了翻每具匪众的尸首,确认全都已经断气了才罢手。
连十九走到木板房后面,看了一圈,回来说:“没有漏网的。”
连一点头,走到言秋面前,抱拳道:“娘子,都处置了。”
言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看了看院子里的尸首,又看了看那两间低矮的木板房,最后把目光落在刘七身上。
刘七瘫在地上,脸上的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不杀你,”言秋说,“自己回家去,别再干坏事了。”
连一一把揪住刘七的后领,将她拖了出去。
言秋转身,走到湘郎面前,有些歉疚:“没吓着吧。”
湘郎抱着四娘,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娘子行的是好事。下臣不会说出去的。”
言秋看着四娘的小脸蛋,很想捏一下,但怕把孩子捏坏了,没敢动。
四娘似乎觉察到什么,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缩回湘郎怀里,含混地叫了一声“爹爹”,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走吧。”言秋翻身上马。
驴车没了货物,本该是空荡荡的,此时却装了些从土匪窝里搜来的粮食财物。
连十一牵着驴,连十九押着刘七,连一走在最前头。一行人出了栅栏门,沿着来路下山。身后的木板房里,火已经烧起来了。火光映红了半片山坡,黑烟升上去,混入暮色中,渐渐看不见了。
等把刘七甩开,林湘突然出声问:“娘子那日何不也烧了客栈?”
火灾现场是最难还原的,如果客栈着了火,卫三的事说不定还能多瞒一会儿。他们也不必这么急于逃命。
言秋道:“情况不一样。此处死了这么多人,尸体会引来野兽,若腐败恐引发疫病,烧了安全。而县里的房子都紧挨着,用火烧,定要连累乡邻。”
闻言,连十九和连十一咬耳朵:“不是因为镇安县的县令是那卫三的亲嫂嫂,烧也无用吗?”
依她所想,卫三死了,哪怕死得其所,县令若要追究,哪管有没有证据,只消她认定了是谁,谁就“有罪”。
连十一也同意她的想法。
连一回头瞪了她俩一眼,两个小的噤声了。
她俩小声讨论,无奈四周安静,言秋仍是听清大半,叹道:“所以人治不行。”
连一听了,心下一紧:四殿下这是对吏制不满。
言秋本想着若有财帛,散与村人,但也许是这个土匪窝规模小,人数少,好东西也不多,将将装了大半车粗粮,就没有他物了。
不过这也给了言秋灵感。
“眼下粮价上涨,又有暴雨,接下来的路途大概更难买粮。不如我们就一路打劫土匪好了,还能顺便做做好事。”
连一绷不住了:“娘子!咱们才几个人!还带着孩子,这主意也太冒进了!属下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越不想来什么,就越来什么。
天色已晚,几人要寻地方落脚过夜。
再说,方才在山上还什么也没吃呢,总要起锅做饭。
几人在山脚下寻到一处废弃的空屋,跟村里的房一样,泥巴垒的矮墙,高些的人进去站都站不直,屋顶的茅草塌了一半,但剩下的半边还能遮风挡雨。
连十九在屋里扫出一块干净地方,让林湘和四娘歇脚,又在屋外用几块石头临时垒了个灶。
“我去找点吃的。”连一提着刀,朝东边的林子走去。连十一往西,连十九往北,三人四散开,很快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连家三个四散去寻些野菜野物,此地就留了言秋和林湘父女俩。
言秋知道林湘面对着自己会尴尬,加上方才又是一番血腥屠杀,多少也有些心乏。
她和宋怜生在山上住得久了,也知道怎么起火,这会儿她蹲在灶前,用火折子引燃了干草。目光定定看着火苗跳跃,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真像做梦。
湘郎把从山上带下来的布口袋打开,用手当量器,捧了些糙米倒进陶罐里,加了些水,架在火上煮。
四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专心致志地往石头缝里戳。
“四娘,小心些,别沾到泥巴。”湘郎转头轻声说了一句,伸手把拿着狗尾巴草玩的女儿抱到腿上,又拿了根草跟她玩过家家。
四娘兴奋得咯咯直笑,又伸手去够言秋:“娘,娘。”
“哎!不是……”湘郎揽了一下四娘快要扑出去的身子,又脸红又心酸,“那不是娘。”
言秋听到孩子叫自己娘,往灶里添柴的手顿住,她慢慢抬头火光映在她脸上,神情看上去暖了不少。
“没事,孩子想叫就让她叫吧。”
失母的孩子,可怜的很。再说她实际年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