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焦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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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续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的卫衣穿上，又在校服外套外面把拉链拉到最高，领子竖起来，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下，确认看不出什么，才背着书包出了门。





到了学校，余惠像往常一样唧唧喳喳地跟她说了一堆话。





昨天看了什么剧、食堂新出了一个什么菜、隔壁班谁和谁好像在一起了。





安续听着，偶尔点点头，嘴唇微微动一下，算作回应。





说了半天，余惠发现安续一个字都没回她。她停下来，歪着头看安续，眼睛眯起来。





“你今天怎么光点头不说话呀？”余惠说着，伸手去挠安续的腰。安续被挠得往旁边缩了一下，躲不开，只能无奈地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说了句：“别闹了，嗓子哑了。”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又低又涩，几乎不像她自己的。





闻言余惠立刻停了手。她盯着安续看了两秒，什么都没问，转身从书包里翻出一盒润喉糖。她拆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安续嘴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安续含住那颗糖，没有拒绝。薄荷味道在口腔里慢慢化开，凉丝丝的，顺着喉咙往下滑，似乎真的给嗓子缓解了些疼痛。她冲余惠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早读的时候，她全程默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上课回答问题，有的老师见她嗓子沙哑，也不再挑她回答。她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听别人说，听老师讲，一整天下来，话没超过十句。





晚上放学，不用兼职了，她终于不用再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两个人一块儿走到车棚，余惠推着车，临走前回头叮嘱她：“多喝点水啊，别老不说话就不喝了。”





安续点点头，看着余惠骑车出了校门，才去推自己的车。





她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拐到一处小路时，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后面喊她：“安续！”





她回头。





李铭彻骑着车追上来，在她旁边停下。安续疑惑地看着他，哑着嗓子问：“有事吗？”声音很低，被风吹散了一半。





“我不是学校传的那样。”他说完，便蹬着车走了，头也没回。





安续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她愣了一会儿，觉得他莫名其妙，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这是在警告她吗？她自认没得罪过他，两个人分了班便没什么交集了。





她重新骑上车，蹬了几下，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虽然面色平静，可被无缘无故地喊住，她内心有些发怵。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学校的排名下来了。





安续进步了五名，年级排名第九十三，班级排名还是第一。余惠也进步了，但还是没超过安续，两个人差了三分。





余惠看到排名的时候，鼓着腮帮子，佯装不服气，又放下豪言：“下次！下次一定超过你！”她握紧拳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





安续笑着，在她草稿纸上画了个笑脸。圆圆的脸，弯弯的眼睛，咧开的嘴巴。可她自己心里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甚至有些发慌??她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然后把草稿纸翻过去，继续写题。她担心下次会退步，担心这次只是运气好。





接下来的日子，安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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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高领毛衣、竖领外套、拉到最上面的校服拉链，一样都不敢少。她以为藏得很好，以为没人会发现。
  

  

  
可有一天课间，她和余惠在座位上打闹的时候，动作大了些，衣领被扯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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