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画壁暗悬青衫影,铁衣重叩死生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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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的眉眼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恍惚间竟似隔着一层薄雾,不似凡间之人。正在此时,外间忽然传来喧哗之声。
那声音隔着墙壁与暗道,虽然模糊,却也能辨出个大概。有人在怒喝,有人在咒骂,其间夹杂着兵刃交击之声。
景泽的心绪被猛地拽了回来。
?
院中,阿贵手持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将春娘护在身后。
春娘站在他身后,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面上虽是平静,眼中却似有暗流涌动。
他们对面,黑压压地站着数十名甲士,将院门堵得水泄不通。
须臾,刘杰被人从人群中一脚踹出,踉跄几步,扑倒在阿贵脚边。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胖大老者从后面踱步而出,正是贺连城。他斜着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阿贵和春娘,好半晌才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不是说那小贱人就在此处么?”说着偏头瞥了刘杰一眼,那目光不轻不重,却让刘杰更加胆寒。
贺连城收回目光,朝身后一挥手,懒洋洋地道:“去,给老子搜。把那丫头片子给老子带出来。”
“是!”数十人齐声应诺,声如雷霆,震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且慢。”春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贺连城抬手止住正要行动的手下,饶有兴味地看向她。
春娘从阿贵身后走出,在火光映照下,她容颜明灭不定,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坦荡从容:
“这世道虽是乱了,可大人半夜三更持械闯入民宅,于情于理,总说不过去。”她语速不疾不徐,缓缓说道,“我夫妻二人在这条街上做烧饼买卖二十余载,街坊四邻皆可作证。这些年来,只有我们两个,从未收留过什么女子。”
说着,她目光往刘杰那边一扫。
那目光冷如刀锋,带着一种刘杰从未见过的杀意。刘杰被那目光一刺,背心猛地窜上一股凉意,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和这对夫妻做了二十年邻居,直到今日方知,他们竟是会武之人!看那握剑的姿势,看那站桩的沉稳,绝非市井中三脚猫的把式!
贺连城捻着指上的扳指,慢慢转动着,目光在春娘和阿贵身上来回逡巡。他面上虽无表情,那双三角眼里却多了几分玩味。
“当真如此?”他拖长了声调,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刘杰头顶。
刘杰恨不得自己此刻瞎了。他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的……她胡说……大人,她胡说!”
“你!”阿贵提剑大步上前,眼中杀机毕露。
刘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贺连城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摆,声音都变了调:“大人救命啊!小的句句属实!昨日小的亲眼所见!那女子就住在他们家!他们肯定把人藏起来了!大人一搜便知!大人!”
话音未落,屋内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砰!”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什么重物被击碎,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屋内。
贺连城与身旁的手下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他嘴角缓缓上扬,抬手朝身后一挥:“随我来。”
数十人鱼贯而入,黑压压地挤开阿贵和春娘,直往屋里闯。阿贵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却被春娘一个眼神按住了。
后门口,只留下阿贵、春娘,以及瘫软在地的刘杰。
刘杰没了倚仗,立马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涕泪横流:“叔!婶!饶了我吧!方才你们也看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