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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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面是什么,她说不上来。“你觉得自己是哪种。”玛丽玛丽问。
格蕾塔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桌上油灯的火苗,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我以前是第一种。”她说,“现在是第三种。”
玛丽玛丽等着。
格蕾塔没有解释,站起来,往房间走了。
玛丽玛丽坐在桌边,听着格蕾塔的脚步声上楼,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声一声,然后开门声,关门声,安静了。
她坐了很久,。
窗外有风声,秋天的夜风穿过城南的街巷,带着凉意从门缝里钻进来,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玛丽玛丽伸手把灯芯拨了拨,火苗稳住了。
玛丽玛丽把地图重新摊开,看着北境那条线,从帝都到绿溪镇,从绿溪镇到山路,从山路到边境哨站,从哨站到禁域。
这条路,她明天开始走。
不是自己选的,是被送上去的。
但她现在坐在驿站厅堂里,油灯照着地图,灶房里还有刚洗过的锅,楼上睡着三个明天要一起上路的人,流栖灯说她被召唤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一声,艾莉西亚今天第一次被人问“为什么只管施法”,格蕾塔说她以前是第一种,现在是第三种,
这些人,也不是自己选的。
她们也在这条路上。
玛丽玛丽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把油灯端到楼梯口,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楼,驿站二楼是一条窄走廊,两边各两间房,门都关着,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房间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子朝北,她把油灯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床板硬,和法术塔的床一样硬,她把背包靠在床脚,干粮包裹放在桌上,然后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木梁,很旧了,颜色发黑,有一道很细的裂缝从左到右。
她看着那道裂缝。
脑子里转着格蕾塔的话,我是第一种,现在是第三种。
第一种是逃出来的,第三种是被送出来的。
从逃到被送,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格蕾塔没说,但玛丽玛丽从她的手上看到了一点,那双大手,指节粗,虎口有茧,不是握笔握出来的,是握刀握出来的,神殿牧师的手不应该是那样的,神殿牧师的手应该白净、纤细、只在指尖有写经文的薄茧。
格蕾塔的手不是。
明天要早起,检查所有物资,分配每个人的负重,定路线,第一天的路程不长,但出城之后就是乡道,路况不确定,要算好时间,在天黑前找到合适的扎营地点。
这些事在脑子里一件一件排开,像法术塔里的库存清单,一项一项,等着被打勾。
她翻了个身,侧躺,脸对着墙壁,墙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片叶子,她看着那块水渍,想起三皇子桌上的那片落叶,想起她说“你别死”,想起她说“我需要的时候,你就要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那个院子里的树还在不在,三皇子还在不在,她自己还是不是现在的自己。
这些都不知道。
但她明天天亮的时候,她会背着包,走出这扇门,走下楼梯,带着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