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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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刻着两个字:安时。
他把两枚玉佩并排放在一起,看着它们,像是终于让两个分别了很久的人,挨在了一起。
“回去吧。”孟安时出声道。
“好。”
虞昭昭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好转。
但孟安时又发病了。
他蜷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发黑,手指死死攥着被单。
江映雪守在床边施针,但效果不大。
苏锦书去翻药典,翻到半夜也没找到对症的方子。
虞昭昭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妖毒在反噬他。
第二天一早,孟安时的病情急转直下。
他烧得很高,整个人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炭,烫得吓人,但他喊冷。他把所有的被子都裹在身上,还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的意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出人,叫一声师姐或者昭昭,坏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别人,对着空气说“念初你来了”“念初你坐下”……
又过了一天,孟安时开始咳血。血是像墨汁一样的黑色。
虞昭昭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看着他咳出的血把枕巾染成一片又一片的墨色,手指在碗沿上收紧。
“孟师兄,喝药。”她把碗递过去。
孟安时接过碗,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昭昭,不用了。”
虞昭昭的手在抖。
“什么不用了?”
“药。不用了。”
虞昭昭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她不想看懂的笑。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你喝下去就会好的”,想说“沈念初不希望你这样”。
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像一团湿透了的棉花,怎么都说不出来。
孟安时把那碗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回枕头上,看着帐顶。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一条快要流到尽头的河,最后的几滴水在地面上慢慢洇开,然后蒸发了。
“我见到念初了。”他说,“昨天夜里。她穿着那身大红的嫁衣,坐在窗台上,冲我笑。”
虞昭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说,她等久了。”孟安时微微弯起嘴角。“让我别让她等太久。”
那天傍晚,孟安时走了。
没有人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逍遥宗又办了一场丧事。
白幡从山门一路挂到后山,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替那些不能开口的人说话。
虞昭昭站在人群里,看着孟安时的棺木被缓缓放入土中。他和沈念初的墓并排,两个名字挨在一起。
季珩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但虞昭昭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冷了。
因为她怕下一个躺进去的,是她身边的某个人,或者她自己。
丧事之后的第三天,季珩开始躲着她。
虞昭昭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几次之后,她确定季珩在刻意拉开和她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