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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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济呈上一个包袱,里面是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这些金银,上面都有荀府的印记。”司马衷拿起一锭金子,底部果然刻着“荀”字。
荀勖汗如雨下:“这……这定是有人栽赃!臣府中金银,怎会流落在外?再说若真是臣干的,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呵,这就只有荀大人你自己清楚了,或许当时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不会被发现吧!”司马衷面露嘲讽,“既然荀大人死不承认,那好,王将军把那个领头的带上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押上来,正是刚才作伪证那十三人的头儿。
“说,谁指使你的?”司马衷问。
那汉子跪地磕头:“是……是荀大人府上的管事,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找人作伪证,诬陷张大人。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
“你血口喷人!”荀勖怒极,“我根本不认得你!”
“荀大人当然不认得小人,但小人认得荀大人。三个月前,小人在荀府后门讨口饭吃,见过荀大人。荀大人那日穿的是紫色常服,腰间挂的是羊脂玉佩。”
荀勖脸色大变。他三个月前确实穿过紫色常服,戴过羊脂玉佩。
恰好司马炎过来查看进度,在门口亲眼目睹了这场大戏。
“陛下,”荀勖跪倒在地,“臣……臣冤枉!此人定是受人指使,诬陷于臣!”
司马炎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证据对荀勖不利,但他死不认账,若没有铁证,确实难以定他们的罪。
“陛下,”司马衷出列,“此案虽未查清,但荀大人家丁牵涉其中,他难辞其咎。儿臣以为,当施以惩戒,以儆效尤。”
司马炎沉吟片刻:“准。荀勖治家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至于张宾,既是被诬陷,赐帛十匹,以慰其心。”
“陛下圣明!”
荀勖叩头谢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退堂后,司马衷走出廷尉衙门。
陪同的齐王跟上来,低声道:“衷儿,你为何不乘胜追击?今日差点就可以扳倒荀勖。”
“扳不倒的。”司马衷摇头,“贾充推得干净,荀勖死不认账。那些家丁、门客,最多算是私自所为,牵扯不到主子身上。父皇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若是将荀勖处置,世家必然动荡;毕竟荀家耐大族,势力盘根错节。”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齐王愤愤。
“不急。经此一事,荀勖和贾充必生嫌隙。荀勖会想,为什么只有他荀府的人被揪出来?贾充会想,为什么荀勖的人这么容易就被识破?让他们互相猜疑去吧。”
齐王恍然大悟:“妙!只是……张宾那边,会不会再有危险?”
“王老将军会派一队人暗中保护,贾充和荀勖短期内不敢再动他。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撇清关系,保存实力。”
“你呀,心思越来越深了。”齐王感慨。
回到东宫,李福迎上来:“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昭阳殿中杨艳半倚在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葛洪正在为她诊脉。
“儿臣拜见母后。”司马衷行礼。
“起来吧。”杨艳招手让儿子走近点,“朝上的事,母后听说了。你做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
“是,儿臣谨记。”
葛洪诊完脉:“娘娘脉象平稳了些,但还需静养。贫道新调了方子,加了几味安神的药。”
“有劳先生。”司马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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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母后的病,何时能痊愈?”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葛洪道,“只要静心调养,必能康复。”
司马衷心中稍安。
抛开亲情,母后只要活着后宫就安稳太平,他在父皇那里也多个说话的帮手,杨家更生不出别的心思。
从昭阳殿出来,司马衷在宫中漫步。
夏日炎炎,但他的心却有些发冷。
今日之事他看似赢了,实则只是小胜。贾充逃过一劫,必定更加谨慎。荀勖受挫,但根基未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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