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韩崇在书房里等她,桌上已经摊开了两份公文。
一份是都察院御史弹劾案戏司“擅抄民宅、私扣商货”的状纸副本,另一份是内阁明日会议的议程,最后一项写着“议案戏司越权事”。
两份公文都摆在苏棠面前,韩崇说,“状纸是昨天递进内阁的,今天早朝上已经有人提了。内阁会议定在明日辰时,到时候会有人当堂发难。”
“郑怀的私盐账册里记录了五年来的全部分成比例,上缴对象一栏盖的是瑞兽私印,三个篆字。”
苏棠没看,把苏州和扬州的两本核心账册放在桌上,陈述,“这枚印章的规制是内阁辅臣专用的私印,而目前内阁辅臣一共只有两人,一位首辅一位次辅。”
“周岩管官银,郑怀管私盐,此人在中间抽六成。”
韩崇低头看着那枚瑞兽印,眉头皱起,低声说,“你知道这两个辅臣是谁。”
“知道。”
苏棠面不改色,“首辅张敬,次辅魏悯。张敬是两朝老臣,魏悯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孙。”
她笑了,“这两个人,动哪一个都够我们喝一壶。”
“所以我才在苏州多留了一天。”苏棠把另一本账册翻到记录蔡稷那笔交易的一页,“蔡稷拿了一成,剩下的九成上缴。这一笔发生在两个月前,当时周岩已经倒了,曹淳还没被抓,但上缴比例已经从六成提到了九成。”
“这说明这个人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加紧抽水,他预判到我们会沿着私盐线追上来。”
她把账册翻到最近半个月的记录,顿顿又开口,“半个月前,上缴比例提到了八成,郑怀账面上所有能动的现银全部被抽走了。”
“这个人不是缺钱,他是要把所有能追查到他身上的资金链全部切断,他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韩崇从她手里接过账册,仔细看了那几行数字,然后合上,“明天内阁会议上,弹劾你的人会用‘擅抄民宅’做文章,要求暂停案戏司的协查权。如果协查权被暂停,你们在江南查到的所有证据都会被封存,郑怀就可以趁机出境。”
“所以他们弹劾我的时间点掐得这么准,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我们在苏州的进展。”
苏棠笃定,“这个人就在内阁里,能提前看到我们的协查行程。张敬主管吏部和礼部,魏悯主管户部和兵部。
户部钱庄的假名账户能保留到现在,必须有户部的配合。但张敬主管吏部,他手里的人事权同样可以安插暗桩进都察院。”
季淮在一旁开口,“当年曹淳升任次辅前在户部待过十年,他和魏悯的交集远比张敬多。郑怀手里的私盐分成比周岩更方便拿到各地盐运司的内部盐引批号,这些批号全在户部盐铁司的管辖之内。
如果魏悯走了曹淳留下的暗道,他便不需要亲自调档,只需要把郑怀的分成再分给盐铁司和都察院里的旧人,状纸上的御史私印就是这么来的。”
韩崇将杯盖轻轻搁在杯沿上,放缓语速,“先不要锁定具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