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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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渊低头,核桃从他手边滚落下来磕在青砖上,轻弹一下,他很快捡起来又攥在手心里。
“是我们族里另一个经手人,军器采购这条线上最初和魏悯接头的人不是我,我上面还有一个人,他也姓范,是我们范家的族长,名讳老夫不能说。
图纸下落可以告诉你,图纸现在还在通州城东废弃的军器作坊里,那间作坊是他当年致仕前主持最后一个项目时留下来的,对外说是废弃了,但里面还封着几箱没来得及运走的图纸和弓弩样品,钥匙在作坊的管事手里。”
他说得平淡,眼睛都不眨,“管事前年死了,他儿子接的手,此人不知道里面封的是什么,只以为是废铁。”
苏棠抿唇。
老邢带人直奔城东那间废弃作坊。
不到一个时辰,他抬着两口落满灰的铁箱子回来,封条早已脆裂,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份图纸和几把未完工的弩机,图纸上盖的正是军器监的旧铜印。
苏棠蹲下来翻看,到最底层时停住。
图纸下面压着一份名册,封面上什么也没写,翻开之后里面是范家几代在兵部任职的记录:十几个人名,从族老范世清到范渊自己,再到范江,还有几个更年轻的名字,被密密麻麻写在同一页纸上。
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调去了外地,还有两个名字旁边没有任何标记。
她把名册翻到末页,夹层里掉出一张小笺,笺上只有一行字:魏悯案发,吾族之祸。
范世清手书。
苏棠念出这个名字。
范渊垂下眼,沉默很久,才开口,“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瞒的了。”
“是范世清,我们族里的族长,前任兵部尚书,正二品致仕。他十年前致仕的,致仕之后回了涿州老家闭门谢客,从来不和地方官打交道。
魏悯一开始找的人就是他,不是老夫。图纸是他批的,旧印是他挖出来的,供货作坊是他设的,魏悯那条军器线真正的主持人一直是他。老夫不过是替他做完最后一批弩机之后留在这个位置上替他守摊子的接班人。
他比魏悯藏得深,魏悯的账册上只写了‘范’,没写名字,就是为了保他。他的身份一旦暴露,牵连的是整个范家几代在兵部的人。”
一大串说完,他嗓音有点发哑,喝口茶继续,“我族兄做的事和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苏棠看着那份名册上写了长长一串名字的那一页,扯下合上放进证据袋里,公事公办,“我们的规矩您很清楚,协查范围只限于涉案人员。”
"您的案子,证据已经齐了,跟我们回京。”
范世清的宅子在涿州城东,三进三出的大宅,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御赐的匾额,上书“忠勤”二字。苏棠和沈渡到达时天已经黑了,正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上落了一层薄霜。
老邢提前半天到了涿州,已经把范宅周围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
范世清致仕之后闭门谢客,宅子里只留了几个老仆,日常采买都走偏门。
但最近宅子里忽然多了一批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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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从通州过来的范家年轻子弟,住在前院厢房里,每天晚上轮流巡夜,书房后面有一间暗室,入口在博古架后面,范世清把族谱供在那间暗室里。
“暗室。”沈渡靠在马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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