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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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帅旗就在前面十里,重骑开道,步兵紧随,辎重车队是最后一批。
沈渡松开他,让老邢把人全部绑了丢路边,又让独眼陈把六辆骡车赶到路边用树枝盖住,“老邢,留两个人看着箱子,其余人跟我继续追。”
与此同时,京畿北面的官道上,韩崇已经带人封锁了从京城通往蓟州的必经之路。
他让人在官道上铺了一层碎石子,碎石子是从附近河滩上现搬来的,士兵们来回背了好几趟才把官道铺满。铺完石子之后他又让人把蓟州镇那批被缴获的弩机残骸拆下来的弓弦全部绷在拒马上,弓弦绷到最紧,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蓟州镇参将站在他旁边,看着拒马上密密麻麻的弓弦,忍不住问,“韩大人从前带过兵?”
韩崇把最后一根弓弦系紧,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只是在刑部看了不少兵部的案卷罢了。”
参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前方马蹄声传来。
戚世安的重骑前锋在官道上全速推进,马蹄踩上碎石子时开始打滑,前排几匹战马前蹄跪地,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滚了一地,后排骑兵来不及勒马撞成一团,紧接着撞上了拒马上绷紧的弓弦,弓弦弹断的声音和战马嘶鸣混在一起,前排阵型彻底乱了。
山坡两侧埋伏的蓟州驻军趁势冲下来,用长矛把摔倒的骑兵逐个制住。
韩崇站在拒马后面,看着重骑前锋在碎石子和弓弦的双重拦截下溃不成军。
重骑前锋被拦下来之后,戚世安的中军步兵也到了。
但步兵走得慢,和前锋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等步兵赶到拒马前时,前锋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韩崇的弓弩手从山坡上往下放箭,箭矢压制步兵的前进路线,步兵方阵被箭雨逼得只能退到官道外侧的荒地上,可荒地上没有路,步兵一退就陷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沈渡带人从后面追上来,从侧面插进去,暗线们手持短刀,专门砍断叛军步兵的长矛杆。
叛军步兵被前后夹击,撑了不到一炷香就开始溃散,有的扔了长矛往路边树林里钻,有的蹲在地上把兵器举过头顶。
沈渡从中间穿过去,追上韩崇。
韩崇正看着山坡下被制住的重骑前锋,盔甲上全是灰土,脸上那道被碎石划出的口子已经结了痂。
“戚世安的帅旗没停。”沈渡说。
“他不管前锋,不管步兵,不管辎重。”韩崇轻声说,“他只带了最后不到一百重骑强行突围。”
“他要跑。”
“跑不远。”韩崇取出一份皱巴巴的军报,递给他,继续说,“蓟州镇参将的人已经在边墙等着了,边墙是甸洲旧卫所的地界,蓟州残兵封死了出口,他想出边墙就得再打一场。”
沈渡抬头,朝官道尽头望一眼。
戚世安的帅旗已经远得快看不见了,但官道上的马蹄印还在,直直通向边墙方向。
戚世安冲到最后一道卡子时,帅旗只剩不到一百重骑还跟着他,蓟州镇参将的人横在官道尽头,前排是清一色的重装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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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渡从后面追上来,翻身下马,看见戚世安的帅旗在距离重装步兵方阵不到百步的地方停了,在原地停了很久,然后缓缓降下来。
沈渡走到阵前。
戚世安翻身下来,盔甲上全是泥和血,披风被撕掉了一半,站定之后看着沈渡,把腰间的佩剑解下来往地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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