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十九(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但画得更细,画图的人是个行家,不是普通工匠,被涂掉的署名如果能恢复出来,就是直接证据。”老邢从窑场后面绕出来,手里拖着一个刚从草丛里捡到的布袋。
布袋是粗麻缝的,口子用皮绳扎着,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和一双磨破了底的布鞋,鞋底沾着一种灰白黏土,看着不像窑场附近的黄土,质地更细,干透之后呈片状剥落。
苏棠低头,把鞋底的黏土刮下来一点,用手指捻了捻,发现里面混着极细的石灰颗粒,一会说,“这是修墓用的封土。京城附近有封土的地方只有城东那片旧陵区。”
沈渡把刀收回鞘,接过话头,“旧陵区有一片废弃的守陵人石屋,十几年前陵区迁走之后就没人住了。”
老邢把衣裳抖开,衣裳是粗布的,洗得发白,但针脚细密,内侧靠近领口的位置绣了一个极小的字,绣线已经磨得褪了色,但还能辨认出来。
是个“萧”字。
苏棠看着那个字,没说话。
所以萧驭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就藏在旧陵区和老窑之间,每隔一段时间换个藏身地。
萧家三代积累的军器图纸,改良弩机、攻城器械、火药配比,都在他手里。郑锐死了之后他继续给戚世安递信,戚世安被抓之后他在窑洞里躲了好几天,然后给当铺送信,让替自己取信的人速离京。
但他自己没走,他还留在这片窑场附近,也许是因为出不了城,也许是因为还有一批图纸没有转移完。
她把那张残破的图纸举到阳光下。
图纸上弩机扳机结构旁边那行极小的尺寸标注里,最后一行写着“铜材见萧记铁铺存单”,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枚方形的私印,印文已经看不清了。
她让老邢立刻带人去城南当铺,把老掌柜带回来问话,同时让季淮把萧家铁铺的全部存单调出来,逐页比对所有铜材的存单记录。
然后她把图纸收进布袋,看着沈渡,”如果萧驭还没有离京,那他就还在城南当铺和旧陵区之间某个地方。”
沈渡轻轻点头。
老掌柜被带到案戏司时,腿还是软的。
老邢把他按在椅子上,苏棠把从老窑搜出的布袋和图纸放在桌上,手指轻点。
老掌柜看看布袋上那个绣了“萧”字的标记,又看了看图纸上的笔迹,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开口,说替萧驭取信的那个年轻伙计今天早上还来过,没取信,只递给他一张叠好的字条让他转交给“来找过你的人”。
字条上只写了四个字:城东石屋。
老掌柜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字条放在桌上,字条上的笔迹和图纸上的标注如出一辙,同样是左手字。
苏棠把字条上的四个字看了一遍,“他知道我们在追他,主动递消息约我们见面,不是投降就是想谈条件。”
刀还挂在腰间,沈渡歪着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说,“还有一种可能,他想拖住我们,好让另一个人跑。”
旧陵区的守陵人石屋在城东一片荒废的陵园里,石屋外面的石门半敞着。
沈渡让独眼陈带人堵住石屋后面的退路,自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