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世家子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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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上挑,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疏离,却又因眼神清澈,少了几分常见的倨傲与傲慢,反倒添了几分温润。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是素色的宣纸,并未题字,只在扇骨处刻着精致的云纹。在他身后,跟着一名中年随从。随从身着灰布短打,身形中等,面容普通,扔在人群中便会被淹没,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目光扫过小巷时,带着淡淡的审视,气息内敛得近乎于无。寻常人看了,只当是寻常仆役,但若有修士在侧,便能察觉出,这随从绝非普通之人,其体内的灵力波动虽弱,却沉稳如岳,显然是个修为不浅的护卫。
王砚书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拱手施礼:“在下王砚书,不知阁下是?”
他的声音温润,带着儒生特有的谦和,既无谄媚,也无傲慢,分寸拿捏得极好。
锦衣公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对着王砚书深深一揖,动作优雅标准,毫无世家子弟的骄纵:“在下李慕白,家住城西。冒昧造访,还望王兄海涵。”
城西李府?
王砚书心中瞬间了然。
青州城西的李府,乃是青州城内有名的书香世家。李氏一族世代官宦,从祖上便以科举入仕,家风严谨,藏书无数,在青州城内声望极高。李府的公子,更是青州城内无数儒生敬仰的对象。而这位李慕白,王砚书也曾略有耳闻??据说乃是李府嫡长子,自幼聪慧,五岁能诗,十岁通经,如今不过十八,便已在青州文坛小有名气,更难得的是,他并无世家子弟的架子,待人谦和,常与寒门书生探讨学问,在青州城内口碑极好。
这样一位书香世家的公子,为何会突然来拜访自己这等名不见经传的寒门书生?
王砚书压下心中的疑惑,侧身让开院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公子客气了。寒舍简陋,若不嫌弃,还请入内一叙。”
李慕白点点头,对身后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那随从闻言,微微颔首,便退到了院外的墙根下,背对着小巷,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负责护卫的。
随后,李慕白抬脚,缓步走进小院。
小院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墙角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却被王砚书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引着李慕白走进小屋,张怀远早已在屋内等候,见王砚书带了客人进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上前。
王砚书简单为双方引见:“怀远兄,这位是城西李府的慕白公子。李公子,这位是我的好友,张怀远。”
李慕白看向张怀远,目光温和,对着他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礼:“张兄幸会。”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并无丝毫因张怀远衣着寒酸而露出的怠慢之色。张怀远心中一暖,连忙还礼,脸上露出些许局促:“李公子客气了,快请坐。”
小屋逼仄,仅有的一张旧桌勉强能容下三人。王砚书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李慕白斟了一杯茶。茶汤淡绿,冒着淡淡的热气。他将茶杯推到李慕白面前,歉然道:“陋室清茶,无甚好茶款客,还望李公子莫怪。”
李慕白端起茶杯,指尖触到粗瓷的杯壁,并未有丝毫嫌弃。他微微低头,抿了一口粗茶,随即抬眼笑道:“王兄张兄不必如此客气。茶不在贵,在于品。这茶虽粗,却也清冽爽口,正合我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的典籍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王兄与张兄近日皆是潜心研读,这份治学之心,实在难得。”
王砚书笑了笑,未接话,只是静静看着李慕白,等待着他说明来意。
李慕白也不绕弯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今日冒昧来访,实是因前日县试考场之事,对王兄的风采心折不已,特来拜访。”
前日县试?
王砚书心中一动,想起了那日考场之上的风波。
前日县试开考,本是青州学子们一年一度的盛事。谁料考场之中竟暗藏舞弊之风,不仅有考生使用作弊法器偷看答案,更有一群所谓的“学匪”闯入考场,企图劫掠考卷,扰乱秩序。当时考场内一片混乱,考生们惊慌失措,监考官员也束手无策。
就在那时,王砚书挺身而出。他先是以文气震慑了几名嚣张的舞弊考生,又挥笔写下“正心”二字,引动正笔剑气,劈开了一名学匪手中的法器。那剑气清冽,带着浩然正气,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学匪与舞弊者。随后,他又与赶来的官府差役配合,肃清了考场内的舞弊之人,将几名主谋捉拿归案,还了考场一片清净。
此事在青州城内迅速传开,王砚书的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有人赞他胆识过人,有人说他天赋异禀,也有人暗中诟病他多管闲事,得罪了背后的势力。
而这位李慕白,显然也是听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