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雷霆肃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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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书房内一片寂静。
王砚书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大人,学生自幼读圣贤书,深知‘民为贵,社稷次之’的道理。科场舞弊,伤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毁的是朝廷取士的根基。若因畏惧强权而退缩,学生愧对先祖‘知行合一’之训。”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况且,学生身怀文心,虽然修为尚浅,但关键时刻,也能帮上一些忙。”
李慕白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学生父亲当年就是被赵家陷害,郁郁而终。这笔账,学生等了十年。今晚,学生绝不会退缩!”
周文正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化作凛然之色。
“好!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决心,本官也不多说什么了。去吧,子时再见!”
王砚书和李慕白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两人踏出书房的那一刻,都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
“砚书。”李慕白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王砚书停下脚步,看着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沉默了片刻。
“慕白,你还记得那天在科场上,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李慕白一愣。
王砚书转过身,目光坚定如铁:“我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今天,我们就是那个让正义不再迟到的人。”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李慕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他握紧拳头,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身后,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照着周文正那张冷峻而坚毅的脸。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低声自语:“王阳明之后,又出了一个好儿郎啊……”
夜色深沉,青州府的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城外,赵家大宅。
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赵弘毅坐在堂上,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两侧是数十名歌姬舞女,正在卖力地表演。
“老爷,今日科场之事,那王砚书……”
管家赵福凑上前来,低声说道。
赵弘毅摆了摆手:“无妨,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罢了。有赵副监在,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赵福还是有些担忧:“可那周文正……”
“周文正?”赵弘毅冷笑一声,“他虽然是从京城来的监司,但在这青州,还轮不到他说了算。况且,玄天监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赵副监出手,那几个小辈……”
话未说完,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老爷,不好了!府衙那边传来消息,说周文正今晚调集了兵马,似乎要对咱们动手!”
“什么?!”
赵弘毅猛地站起身,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满堂歌舞,戛然而止。
雷霆肃清(中)
子时将近,青州府衙的后院,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百余精锐兵丁列队而立,个个全副武装,腰悬长刀,手持火把,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他们都是从周文正从京城带来的亲兵,训练有素,杀伐果断,与寻常地方官兵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些兵丁的最前方,站着二十余名身穿青黑色道袍的修士。他们或老或少,气息各异,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同鹰隼般锐利,周身隐隐有灵力涌动。这是玄天监总观派来配合行动的执法修士,领队的是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者,道号清玄,修为已至元婴初期。
周文正站在台阶上,身穿官袍,腰悬长剑,目光扫过面前的队伍。他的身边,王砚书和李慕白并肩而立,神色肃然。
“诸位!”周文正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的行动,关乎朝廷威严,关乎科场清平。赵家与玄天监青州分观勾结,亵渎科举,罪证确凿!本官奉朝廷之命,持玄天监执法令符,彻查此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赵钧,身为玄天监副监使,知法犯法,收受贿赂,公然操纵科举,罪不可赦!今晚,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拿下赵钧!”
队伍中,那些玄天监执法修士神色各异,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微微皱眉,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清玄道长上前一步,拱手道:“周大人,贫道奉玄天监副座之命,全力配合朝廷行动。不过,贫道要先提醒大人,赵钧此人修为不弱,且心狠手辣。一旦他察觉不对,恐怕会拼命反抗。到时候……”
“道长放心。”周文正打断他的话,“本官自有安排。只要道长和诸位道友能牵制住赵钧,本官就有把握将他拿下。”
清玄道长点点头,不再多言。
周文正看向王砚书:“王公子,设伏地点选好了吗?”
“回大人,选好了。”王砚书上一步,展开一张地图,指着城东南的一处位置,“这里,城东十里外的松风观。这是一座废弃的道观,地势偏僻,周围都是山林,适合设伏。而且,松风观离赵家较远,赵钧就算想求援,也来不及。”
周文正看了看地图,点点头:“好,就选这里。李公子,信准备好了吗?”
李慕白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大人请看。”
周文正接过信,展开细看。信的内容并不长,是以赵家家主赵弘毅的口吻写的,大意是说有一批重要的法器和灵石需要当面交割,请赵副监使于今晚子时到城东松风观一叙。
信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与账册上赵弘毅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周文正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头:“不错,足以以假乱真。这封信,是谁送去的?”
“学生已经让心腹之人送去了玄天监青州分观,以赵家管家的名义。”李慕白道,“送信之人是学生府上的老仆,忠心耿耿,口风极严,绝不会走漏消息。”
“好!”周文正将信还给李慕白,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行动开始!第一队,随本官前往松风观设伏。第二队,留守府衙,随时接应。第三队,待赵钧离开玄天监后,立刻控制青州分观,防止其他修士作乱!”
“遵命!”
队伍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王砚书和李慕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丝紧张和期待。
最关键的战役,就要打响了。
夜色如墨,青州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悄然穿行在黑暗中,火把已经熄灭,只有偶尔闪过的月光,才能照出他们模糊的身影。
周文正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色冷峻,手按剑柄。他的身边,王砚书和李慕白紧紧跟随,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清玄道长带领的执法修士们则分散在队伍两侧,用神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防止有人跟踪或埋伏。
“大人。”王砚书忽然压低声音,“前面就是东城门了。守城的兵丁……”
“放心。”周文正淡淡道,“东城门的守将是我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
果然,当他们来到东城门时,城门已经悄然打开,守城的兵丁列队而立,见到周文正,齐齐行礼,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队伍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松风观,位于青州城东南十里外的山丘上。
这是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道观,墙垣残破,杂草丛生,只有正殿还勉强保持着完整。观前有一片空地,足以容纳数十人。
周文正带着队伍抵达时,子时还差一刻。
“散开埋伏!”他沉声下令,“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兵丁们立刻散开,有的藏在正殿内,有的伏在墙垣后,有的隐藏在周围的树林中。二十余名执法修士则各据一方,暗中布下阵法,只等赵钧入彀。
王砚书和李慕白跟着周文正进入正殿,藏在一尊残破的神像后面。
“大人,”李慕白低声问道,“赵钧会来吗?”
周文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王砚书:“王公子,你觉得呢?”
王砚书沉吟片刻:“据学生观察,赵钧此人,虽然修为高深,但极其贪婪,且刚愎自用。他既然与赵家勾结多年,早已将赵家视为自己的钱袋子。赵弘毅约他见面交割灵石,他十有八九会来。”
“说得不错。”周文正点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要做好他带人来的准备。清玄道长已经在周围布下了阵法,就算他带来几个帮手,也逃不出去。”
话音刚落,清玄道长飘然而至,低声道:“大人,有人来了。一人,修为金丹中期,应该是赵钧。”
周文正眼中精光一闪:“多少人?”
“就他一个。”
“好!”周文正握紧剑柄,“准备!”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松风观前的空地上。
那人身材高大,身穿玄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阴鸷,正是玄天监青州分观的副监使??赵钧。
他四下看了看,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赵弘毅?”他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本座已经到了,还不出来?”
没有人回答。
赵钧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的神识迅速扩散开去,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不好!”清玄道长脸色一变,“他发现我们了!动手!”
话音未落,周围的阵法猛然启动,数十道灵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松风观笼罩其中。
赵钧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就想冲天而起,逃离此地。
但已经晚了。
二十余名执法修士齐齐出手,灵力交织成一张大网,当头罩下。赵钧虽然修为高深,但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一时也难以脱身。
“周文正!”他怒吼道,“你敢对本座动手?!”
周文正从正殿中走出,冷冷地看着他:“赵钧,你勾结赵家,操纵科举,收受贿赂,罪证确凿!本官奉朝廷之命,持玄天监执法令符,将你拿下!”
“就凭你?”赵钧狂笑一声,猛然爆发,金丹中期的修为全力催动,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席卷而出,竟将周围数名执法修士震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