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大比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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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玉璧贴于掌心,闭目片刻,引导体内才气缓缓流入其中。玉璧微光一闪,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那光芒极淡,肉眼难察,唯有靠近之人方觉心头一松,仿佛闷久之后忽逢清风拂面。
场角两名争执弟子动作同时一顿。蓝衫弟子眼神渐清,低头看向自己仍举着的手,一脸茫然;红袍青年则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我刚才……怎么了?”围观人群也莫名安静下来,方才的躁动如潮水退去,只剩下风吹幡动的细微声响。
执事弟子趁机上前,一人扶住蓝衫弟子肩膀:“张师弟,你脸色不好,先去医馆看看吧。”另一人对红袍青年道:“赵师兄,你也歇息片刻。”两人未反抗,顺从离去。人群散开,擂台恢复秩序。
“送医调养。”执事弟子高声宣布,“今日演练照常进行,请各位弟子归位。”
王砚书收回玉璧,重新藏入怀中。动作轻巧,未引起任何人注意。但他知道,这一手已足够惊动某些人的眼睛。真正掌控局势的人,不会只盯着擂台上的胜负,而会留意谁能在不动声色间化解危机。
“他们试水,我们接招。”他对李慕白说,语气平静,如同讲述一件早已预料之事,“下一步,必是更狠的棋。”
李慕白点头:“只要我们在台上站得住,证据就能公之于众。”
他说这话时,手仍按在剑柄上,指腹摩挲着护手边缘一道细痕??那是早年练剑留下的磨损,如今成了他确认自身存在的习惯动作。他知道,这场大比不只是较量修为,更是规则之争。传统派想要守住旧秩序,而他们要撕开一道口子,让新的可能进来。他曾亲眼见过一位师兄因揭露宗门账目亏空而被逐出山门,最后死在归乡途中,尸身被野狗啃食。那时他才明白,有些真相之所以被掩埋,不是因为它太弱,而是因为它太强。
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石阶坐下,位于演武坪东侧角落,背靠山岩,视野开阔。此处少有人至,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王砚书闭目养神,手指在膝上虚划“守静”二字,一遍又一遍。李慕白则面向场地,目光扫视四周,留意每一个进出的身影。他注意到,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一名灰衣执役悄然更换位置,看似寻常巡查,实则布阵严密,显然是在监视重点人物。
远处高台上,有几道视线投来。王砚书感觉得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针尖抵在后颈,不痛,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知道那是谁的人??幽玄虽未现身,但他布下的眼线早已遍布宗门。此人擅控人心,惯以无形之手搅动局势。昨夜那场争端,不过是前奏,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或许是一纸伪证,或许是突然现身的“证人”,甚至可能是某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当众斥责他们“扰乱宗门安宁”。
但他也不急。他知道,越是临近关键时刻,越要稳住心神。他的力量不在速度,而在耐力;不在锋芒,而在坚持。自幼因灵根残缺被家族放逐,十二岁偷阅《阳明心学》触发儒学道骨,十五岁县试识破舞弊遭追杀,一路走到今日,他从未靠天赋取胜。他靠的是读过的每一本书,写过的每一个字,走过的每一步路。他曾在一个雪夜抄完三百页《春秋正义》,只为参透一句“大义所在”;也曾为验证一段古籍真伪,在荒庙独居七日,靠野果维生。
体内的才气经过一夜沉淀,更加凝实。眉心血印温润如玉,不再灼热躁动。他不需要立刻出手,只需要等到那一刻来临。他知道,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爆发的一瞬,而是长久积蓄后的从容释放。
日头渐高,晨雾散尽,阳光洒满山林。演武坪上人影穿梭,擂台布置接近尾声。执事弟子敲响铜锣,宣告午时休整结束。参赛弟子陆续入场,按峰号列队。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像是弓弦拉满,只待一声令下。
王砚书睁开眼,望向擂台中央。那里将是他发声的地方。一篇《青云异志录》藏在《浩然剑经》夹层中,一千二百七十六字,耗去二十三点才气。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每一句都有据可依。他不求一击致命,只求让真相落地生根。他知道,有些人宁愿相信谎言,也不愿面对残酷的事实;但他更清楚,只要有一个听众开始怀疑,火种就算点燃了。
李慕白察觉他的动作,轻声问:“准备好了?”
“嗯。”王砚书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右手放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