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你分明是在躲着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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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完成了最后一针。
窗边的太阳已然要落山了,镜流似有所感。她放下针线,把给徒弟的衣袍做好。
“等我长到师父这么高,分例里会有这么帅的战甲和衣袍吗?”景元这样问过她。
分例是云骑的分例,天底下又有几个分例,是按身高来调配?
“等你接替我成为剑首,会有结实的战甲和衣袍。”镜流将束好的头发又紧了紧,这样回答他。
“剑首啊……那怕是??景元未必能接稳师父的衣钵。”
“那就退一步,待你用得上的时候,再给你添吧。”镜流垂眼。
“师父给我添?”景元看起来很高兴。
“嗯。”那时她不明白景元的眼神为何忽然明亮起来。
“我给你添,便少了一层荣耀。”镜流提醒他。
随着表彰一起给到景元的,才是与他更相称的。
镜流这样想,景元却不这么认为。
“不一样。”他摇摇头,“这是不一样的。”
他如今已经是将军了,本该不缺行装。
“你以为他舍得?”白珩却笑了。一些夜里,白珩精神很好,她以成年的样貌靠坐在镜流身侧。
“景元啊。”白珩记着从你那里读到的一些趣事,“他是真不舍得花大价钱裁衣。他还省着积蓄,好教养小朋友呢。”
这真是……镜流觉得微妙,景元在她面前就是孩子,一眨眼他也养上孩子了。
“那孩子倒出色,剑术十分出彩。不过,当少年的被人看顾着,看顾他的人,就没办法当少年咯。”
白珩惬意地仰起头,喝了一口带着桂花蜜的热浮羊奶。
“我买给他。”镜流说。
“诶?买有什么意思?”白珩摆了摆手,“你总得给他留点什么,让他不硬抗、想撒娇的时候,有点可以抱着的东西吧?”
于是镜流开始缝这套衣衫,用曜青的将军给她采买的最好的棉花、最合适的布料。
“我哪里擅长针线。”镜流做了一截就停下,如此反复几个来回。
“那就是他的事了。一套合身的衣服,什么时候都可以买,但你若是做成了,天底下也就这么一件。”
也行。镜流并着手指,用剑气挑断了线头。
“起来。”椒丘的门扉被人叩响。
来人象征性地叩了两下门,幽影一般立在椒丘身侧。
“你最好有要事。”椒丘咬着牙,他此刻的起床气很重。
一半是因为习惯,难入睡,睡眠来之不易,醒时人便格外不情愿。
一半是因为才加急处理了飞霄那边的文书,才松懈下来。
貊泽却不这么想,“你在她那边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那怎么能一样?”椒丘蹙眉。
“怎么不一样?”貊泽非要椒丘说出个理由。
幕僚卡壳几秒,“那是??”
“是客人?得了,糊弄我也就罢了,别把自己瞒过去了。我说,他们要离开曜青了。”
貊泽抱着手臂,留给房主人空间,“又是赶公文,又是核查镜流他们的身份,又是找那位青年道歉。要我说,你这两天是在躲着她。”
“我??”椒丘欲言又止。
貊泽的语言同直觉一样敏锐,甚至有些锋利了。
“你有自己的理由:思绪复杂也好,心情复杂也罢。我要说的是,这次他们出发,下次再见到,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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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影一般隐去了身形,没给椒丘辩驳的机会。
椒丘托着脸。他想要马上见你,但他得先明白自己的心。
有关他自己的一切,椒丘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这一次调律,把所有的一切翻卷到你的面前。
他要假装无事发生吗?
他要用曜青的接待态度,还是用半是友好,半是记你恩情的态度?
他能做到吗?在变成狐狸被你捧着抱着,以少年的样子喊你“姐姐”,向你撒娇之后?
椒丘脸上是肃色,他认真地考虑着问题的答案。
但他耳边是红的,双颊泛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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