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鹤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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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夫人...夫人居然径直走向了他!阿齐磕磕盼盼坐了起来,道:“夫人,我没事的,只是小伤,我的手还能动呢。”说罢逞强似的要活动自己的右臂,旁边的老兵低声嘀咕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个小兵看上去还未到及冠之年,干干净净的少年样,说话间稚气未脱,刘景安心中放软,指了指他手臂上泛红的白布,不赞同道:“伤口还在渗血,须得及时清理,换上新纱巾才是。”
她从行铺前的支架处取来金疮药和新纱布,放在一旁的木凳上,随后跽坐在小兵旁边,说道:“换药时可能会有点疼。你叫什么名字?”
手臂上的旧纱布被人轻轻地一层层拨开,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兵鼻子一酸,小声道:“我叫阿齐。”
面前的女子颔首,郑重道:“我记住了。”
她不再言语,伸手要揭开贴住皮肉的那块纱布。那伤处的痂已与布帛粘连在一处,需得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分开,方能不教人吃痛。
疼痛从右臂传来,阿齐却不觉得难以让人忍受,他的感官被视觉主宰着,夫人与他离得很近,肤白似霜,?纤合度,清冷如月辉,他愣愣地想到,这就是小时候妈妈对他说的蟾宫仙子吗。
旁边的老兵时常提起她,说她身份何等尊贵,梁室宗女,先帝最疼爱的侄女,亲封的九昭郡主,当今少帝的堂姐。而她的表哥桓恪,出身四世三公的清河桓氏,乃天下文人之首。两人青梅竹马,四年前在洛邑成婚,是天下无人不知的神仙眷侣。
他有些嫉妒那个州牧大人了。
但阿齐此时顾不上这些。他想跟夫人说话,可一个小兵与州牧夫人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呢?他抓耳挠腮,怎么也想不出来。
他瞥见夫人已经在用白布缠他的手臂,看上去马上要照顾其他人了,阿齐心中焦急,绞尽脑汁,忽而灵光一闪,脱口骂道:“该死的燮州反贼,州牧大人率十八路诸侯讨伐董贼,天下英雄响应,这个时候,不去干英雄事,趁火打劫袭击咱们宣州。”他鼻子重重一哼。
这下不仅成功吸引了夫人的目光,连一直悄悄观察这里动静的周围人也围了过来,义愤填膺纷纷唾弃道:
“趁咱们宣州大部分兵马调离出去之时搞偷袭,不敢正面硬刚,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听说啊,这个枭奇王,他原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燮州州牧好意招他参军,不报恩就算了,反而举兵杀害州牧。杀了州牧还不知足,竟嚣张地自立为王。旁的反贼顶多称个将军,还会假模假样地上表朝廷,走一走程序。他倒好,一点底线也无,当真是逆天而行。”
众人越说越悲愤,不知谁叹了一句:“这等恶贼,怎么宣州其他郡县见他来了,都吓得纷纷改旗易帜,归顺了他?如今,宣州就只剩临水这一座城了......”
霎时间,方才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满腔的忿懑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