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船中计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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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凤慈宫的女主人正站在鸟笼子前，涂了鲜红丹蔻的十指捏着鸟食漫不经心。





羽睫一扫，旁边走上来一个宫女，俯首跪拜。





“说。”





嗓音柔媚但不减威严。





“启禀太后殿下，?州刺史买通强盗劫持了施浪公主，私自囚禁，竹玺瓦扎怒不可遏，?州南面前线全面开战。”





她听后轻轻摸了摸鸟儿头顶的羽毛，“紫宸殿那边什么动向？”





宫女淡漠地说：“今日宣了中书令、门下侍中白茂朗、和兵部尚书，三更天送来的急报，圣人还未梳洗就急急去请人了，这会儿往延英殿去了，中书门下各侍郎们已经候着了。圣人尚不知?州刺史所为。”





“嗯。”





平平一声，宫女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听见铁笼子被挥到地上的声音，铁笼子撞击的脆响中，鸟翅膀不断扑腾，只是不闻鸟鸣。





不过片刻，连翅膀的扑腾声都听不见了。





宫女还是默默跪着，不敢抬眼。





“继续说。”





“回殿下，密探今早上来信，约莫三日前夜里，施浪公主被不明身份的人再一次劫走，?州刺史追捕无果，如今可能往媚水下游去了。”





她手中捏着的檀木鸟食盒砰地一声砸在宫女头上。





宫女仍默默跪着，听着上头再无声响后，平静开口：“殿下息怒，孔娘子在信中交代，已从?山庙派了武僧去秘密处理了，施浪公主必杀之，往为殿下分忧。”





血迹顺着宫女的鼻梁流下，在鼻尖处汇集，低落在地板上。





“赵关杰这个蠢货，不如孔琰半分好用，去给孔娘子回信，吾等她的好消息。”





随后她从上抚摸了一下宫女发髻上的素钗，“去换成金的吧，另外给吾寻只黄色的鸟，剪了舌头，不许它叫。”





“是。”





媚水之所以叫媚水，是因为流水行进到?州以南，水流贴合山脉走向，越来越蜿蜒曲折，再加上水流流速不慢但并无暗流急漩，从春到冬都是青绿的水色，娇媚可爱之态被人们称为媚水。





从北?州下来的客船，已经载了不少人，这个地方的渡口没有什么人下车，宇文珈牵着底礼阿果快速地登上了船，顺娘独自在后面背着行囊，落后了三步。





船家收了钱要给她们安排床铺，宇文珈叫顺娘带着底礼阿果先去。





“我等着那个给我买蒲桃果脯的呆子，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





宇文珈语气有些生气，底礼阿果欲言又止地想来拉她。





她怒道：“我再等等，别是讹了我的钱！”





顺娘只得迈开步子，拽着底礼阿果先走一步。





这个时候船家拦住了那位僧人，讪笑道：“上人留步，上人有所不知，咱们这船需得给船资。”





他闻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钱袋来。





“上人有所不知，这船资需要在城里的刘家漕商提前定下，小的这船都是一客一坐，簿子上并没说有高僧到访，恐没有雅位相待，扰了佛门清净。”





这船家频频赔罪。





宇文珈一边垫着脚看着岸边，一边暗暗留意这边。





“贫僧从?山庙来，素来不问红尘俗事，故不知贵处有此规定，今日冒昧登船，是肩负要事，实属无奈，若施主慈悲，行个方便，贫僧愿栖身舱外，不占寸地，只求一隅安身，随缘渡水，亦是功德一件，阿弥陀佛。”





船家有些犹豫，垂眼看见他拿钱袋的衣袖里扣了金线的金?衣，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是僧人们去参加特殊法会穿着的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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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珈也瞥见了，想来船家只能让他上船，能穿这样袈裟的僧尼可不是一般和尚。
    

    

    
眼看着等不到蒲桃果脯，宇文珈故作生气地转身去找顺娘她们了。
    

    

    
船上有两个不互通的客舱，男左女右，顺娘她们在右边，宇文珈低头拨开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窗户支开，光线还算不错，地上或坐或卧了八九名女子，有妇人有年轻的娘子，还有还在喝奶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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