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穿湖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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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愿起誓,若真有歹心,愿韦陀菩萨当头一棒,即刻脑浆迸裂!”
“韦陀菩萨是什么劳什子,我没听过!”大娘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打手,一巴掌掀翻了他的斗笠,光溜溜的脑袋在月色下晃人眼睛。
“扭了报官!让官爷看看你头上的六个戒疤和偷油老鼠尾巴根的疖子有什么两样!”
宇文珈抬眉撇了撇嘴,这大娘真不错。
身后的两人人扭住他的肩膀,他上了点力道,却没有挣脱开。
宇文珈和他一样惊讶,这大娘带着的这些打手,倒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这时这船主事的刘家人才慢悠悠地上了甲板,假装手慌脚忙地凑上前来。
一边问着怎么了怎么了,一边拿出船上专用的五指粗的绳索把他捆了个结实。
到现在这个局面,宇文珈才真正放下心来,悄悄进了船舱。
“好啊!你竟敢陷害我!你可知我这身衣服代表了什么……唔!呜呜呜呜!”
“别吵了,明天自己去堂上叫冤,现在生意可不好做,我可不能叫你坏了我们刘家漕运的名声。”
这一闹闹得天都快大亮了,宇文珈进去见底礼阿果低着头缩在墙角,另一个小娘子也是如此,旁边有两三个妇人不敢多说,只关切地给她们两个递上糕饼,还有人正宽慰怒不可遏的两位大娘。
大娘们帮了好大的忙,宇文珈有些愧疚了,走上前去,看到那位娘子右侧的头发散开了些,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于是掏出自己的绘了丁香纹的木梳子,试探地想要给她梳一梳。
底礼阿果那头蓬乱的头发,就是宇文珈沾着水给她梳顺的。
她没有抗拒,宇文珈轻轻拢着她的头发。
底礼阿果埋着头不看她们,宇文珈也就没说什么,目光回到身前的娘子身上。
这两个大娘,眼中的关切不像假的,并不是出于利益,带着的那些个打手也不是寻常的练家子,不知她们去马关做甚?那边多半乱的不行,不知有什么人在那地方点名要一个几百里外的小娘子?
宇文珈也要在马关下船,那里离边境线已经很近了。
宇文珈给她拢好了头发,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抹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冲宇文珈扯了扯嘴角,表示谢意。
宇文珈见她郑重地好似下一秒就可以悍然赴死一般,不敢惹她所以挪开了些,正好抱住了底礼阿果的肩膀。
终于一切太平地到了马关。
后半夜宇文珈也一直提防着,根本休息得不踏实,下船的时候险些踩空了。
刘仪吃了催吐的药,后半夜药效过去几乎虚脱,睡到了下船前一刻,反倒休息好了。
那僧人被堵着嘴,抬着下了船,经过她们三人的时候好似睡着了,根本没有半分挣扎。
三人整齐划一地冲他挥手告别。
刘家人说捂他的那个布团上了药,不然这人的功夫那根麻绳可不管用。
那人一脸殷切笑着跟他们道了别。
刘仪上了早在岸边等候的马车,宇文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底礼阿果上了马车,坐得极其端正,掀开帘子小心打量岸边那一群人,马车渐渐走远,她也只得放下帘子,沉重地叹了口气。
“阿波一定会责备我的。”底礼阿果看着自己的左手,几个时辰前这只手伸进了小娘子的里衣,底礼阿果此刻只想自己剁了它。
这几天相处,宇文珈已经知道阿波是他们施浪诏称呼父亲的语言。
宇文珈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实在是累的不行,只拍了拍她的手背,“罪不至此。”
四个字说得嘟嘟囔囔,索性翻个身睡觉去了。
说不定还会遇到那个小娘子,到时候再好好解释吧。
困倦袭来,这话已然成为睡前的心声。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朝西边靠了。
转头看见底礼阿果正睡着。
那姿势俨然端坐忏悔了一路,挨不住困,最后额头抵着坐垫,就这么下半身坐着身体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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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着头睡了过去。
宇文珈敢说把她叫醒的话,好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宇文珈拉开门帘,“刘仪,你去休息会吧,我来驾车。”
刘仪撅着嘴嘟囔着:“不必了,娘子还是歇着吧。”
刘仪这人比起一般沉默寡言的护卫来说嘴快话多,是个好相与的,他肩背宽阔,个子也不高,总给人敦厚老实的感觉,这些天来无一不尽心尽力的。
宇文珈想那个损招倒是苦了刘仪了,这会有些别扭,“吃颗糖吧,压压喉咙的酸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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