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底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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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景阁内,灯火昏黄。





床榻上一片狼藉??两条被揉皱的薄毯绞在一起,枕头横在床尾,不知什么时候被踢过去的。桌上两只白瓷碗还搁在那里,碗底残留着些许奶渍,一碗是牛乳,一碗是羊乳。





牛乳醇厚,羊乳清甜,各有千秋,方才两人就哪个味道更好争论了好一阵子,争着争着就变了味。





牛乳泼在了锁骨上,羊乳溅在了小腹间,争论从口头变成了舌尖上的较量??是舔舐、是吮吸、是奶渍在皮肤上蜿蜒而下时那一阵细密的战栗。





碗底已经凉了,但床榻上的温度还没散。





......





“是我不对”,方应看的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下次轻些。”





流景哼了一声,转身翻到床榻远离他的一侧,仰面朝上,盯着帐顶。帐子是鲛绡的,轻薄如烟,透过头顶的烛光能看到帐外模糊的轮廓。





她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方应看,听说你带智小二去小甜水巷喝花酒了?”





方应看的手指顿了一下,智小二??还有专属称呼,从智次郎口中得知,他们还是青梅竹马来着。这份根植于年少的羁绊,是他再刻意亲近也无法复刻的过往,让他心底莫名泛着酸涩的介意。





他一时沉默,没有应声。





流景见他不语,心头了然,抬脚轻踢他的腰侧,带着几分试探与嗔怪。





方应看下意识抬手,稳稳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甚至更进一步把流景的脚搭到了他的肩上,肌肤相触,细腻温热的触感熟悉至极,早已刻入本能,只需一碰,便心生缱绻不舍。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肌肤,语气从容解释,不动声色间拉踩情敌:“我与智兄一见如故,请他去小甜水巷也只是听‘白牡丹’的新曲。”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过智兄倒是与李姑娘颇为投缘,两人彻夜长谈,连我都插不进嘴。”





“白牡丹”便是李师师的艺名,她和宋徽宗的风流韵事在后世也是广为流传,宫中还有一条通往小甜水巷的密道。宫中的小皇帝也对这位在《水浒传》中出现过的角色颇为好奇,只可惜他年龄太小了,登基还没有多久,也实在不适合出门整活。





流景来了兴致,侧过身,手肘撑在枕上,托着腮,“便是那首《玉兰儿》的主人嘛。”她弯了弯嘴角,眼尾漾开一丝促狭,“说起来,也有人给我写过诗呢。”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浅敛云鬟月半廊,衣间微带藕花香。清风一拂意难忘。不语偏含山水韵,回眸暗染一庭霜。芳华只在淡中藏。”





词句清雅,道尽她清冷通透、淡而不俗的气韵。





方应看摩挲她脚踝的手指用力了几分,那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写的不错。是什么人写的?”





“是一位青衫书生。”流景的语气很淡,无半分旖旎情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两年前我兄长来京赶考,我也随兄长来到汴京。兄长与他颇为投缘,他一见我便提笔为我写下了这首词。”





方应看垂下眼睫,掩住眼底那一瞬的暗沉,他的手指从她脚踝慢慢滑到脚背,又滑回脚踝,指尖描摹着她踝骨的形状。





“可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遗憾,但遗憾的不是那个书生写了诗,是他没在场,两年前流景来过汴京,若是能早点遇到流景,何至于像今天这样,“若是我在场,定会重重赏他。”





流景微微侧目,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我为什么要因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方应看的语气很真诚。有人喜欢流景,给流景写诗,他并不意外,她生得这样美,没人给她写诗才不正常。





他更不会因此对流景生气,那是蠢人才会干的事。他说的也是真心话??要不是那个书生写了这首词,他和流景在床榻上可就少了几分乐趣。当然那个书生要是敢秀到他面前他也会给钱的,只不过那个书生能不能保住那笔钱就看他的本事了。





“可你最会对不相干的人耍心眼啊!”流景骤然发难,眸光清冷如霜,直直望入他眼底深处。





方应看猝不及防,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派白莲花的“天真可爱”。他眨了眨眼,歪着头,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你练了《山字经》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方应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子里飞速转过几套说辞,哪一套都能糊弄过去,哪一套都滴水不漏。他抬起眼睛,对上她的目光,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怒意,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不容逃避的光。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倒影,逼他自己去看。





他编造的那些解释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他说。





“呵。”





流景拧身,没有被摁住的那只脚蹬上方应看的肩膀,借着这股力将被拿住的腿抽了回来,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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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由躺为趴。动作一气呵成,像一条从水里跃起的鱼,又轻轻落回了榻上。
  

  

  
方应看的心头微微一紧,她没有直接发火走人,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他马上追了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姐姐,这是生气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怪我没有听姐姐的劝告,让姐姐生气了”,他顿了顿,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我这就自废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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