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公主花瓶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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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立于书房中央,两只手交握在胸前,逼迫自己不要退缩。
邬君雪从桌案后头走出来,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笼在半明半暗里,那双眼睛便显得愈发深邃。
他问:“你想去韩府。”
荷香点头。
他又问:“为什么?”
荷香想好了说辞,半点儿不提那些,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殿下,我在行宫里闷了这些日子,想出去看看热闹。韩知府家里请了舞姬,我还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呢。”
邬君雪明白她嘴角笑意底下,藏不住的紧张和急切。
她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至少在他面前不是。
可他没有拆穿她。
邬君雪说:“那不是什么好场面,韩昭请的舞姬,是濮阳城里有名的娼门中人。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荷香愣了一瞬,旋即又把笑挂上:“那我更想去了。我还没见过娼门里的姐姐们是什么模样呢,听说她们都会唱曲儿,会弹琵琶,穿的衣服也好看??”
“荷香。”
她住了口,笑僵在脸上。
“殿下?”
荷香见他半晌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您要是不愿意带我去,那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您别放在心上。”
荷香怕了,往后一退,就打算离开。
“站住。”
邬君雪的话将她留在原地。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般距离,她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
“你想去韩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他问,“跟我说实话。”
荷香不敢跟他对视,垂下眼帘,盯着他衣襟上绣的暗纹,小声说:“我方才说的就是实话。”
“你方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荷香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如夜色般浓稠。
邬君雪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
她的皮肤凉凉的,细滑得像缎子,他的指腹按在她的颌骨上,能感觉到底下一层薄薄的肉,再往下便是骨头。
她太瘦了,瘦得叫人心疼。
“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用做。”邬君雪低声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你就待在这里,待在行宫里,哪儿都不用去。你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
荷香长睫狂颤:“殿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邬君雪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心里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把她放在后院,叫青苗和白水照看着,自己隔三差五过去瞧一眼,坐一坐,喝一盏茶就走。
他以为自己只是顺手救了个人,就像随手捡了只受伤的雀鸟,养好了伤便放它飞走。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会想起她。
在批折子的时候,在听何安回事的时候,在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他想起她坐在廊下看鱼的侧脸,想起她蹲在花圃前嗅花的样子,想起她仰起头对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些画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同种子一样扎根发芽,再也拔不出来。
他不是一个会被儿女情长牵绊的人。至少在他过去的二十六年里,从来没有过。
王府里不是没有女人,他弱冠那年,母后给他挑了两个侍妾,容貌品行都是上乘的。
而他拒绝了。
那时,他只当自己是重权欲,无心此事。
因此,后来到了军中,韩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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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地方官也没少往他身边送人,他也从来不收。
不是刻意避讳,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女人之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了不觉得多,没有也不觉得少。
可荷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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