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打草惊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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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命。两者相害取其轻的道理他还是懂。





第三天夜里，他敲开了李山的门，手里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





老刘头花了三天三夜，将箱子里所有的账本誊抄了一遍，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数字用红笔圈出来，附上赵师爷的口供，整理成一份厚厚的卷宗。与此同时，孙二娘也找到了当年柳娘案的两个证人:一个是在狱中伺候过柳娘的婆子，一个是替柳娘收尸的仵作。两人的证词，与赵师爷的供述严丝合缝。





宋知宜本想等所有的证据汇总，由李山亲自送往府台衙门，以“容城百姓”的名义，递到青州知府陆正源的案头。





宋知宜手里已经握了赵万顷七八成的罪证：强占土地、收受贿赂、包庇赵锦程，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但这些只能让赵万顷丢官罢职、抄家流放，要让他把命也赔上，还差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一份由赵万顷亲笔签署、盖了官印的“处决令”。当年狱中那些人命案，赵万顷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下的令。那份文书他没有上交，因为那些根本不符合程序，却也没销毁，因为那是他与办事人之间相互的“把柄”，对方留着抄件保命，他便也得留着原件以防对方反咬一口。宋知宜翻遍了衙门文库，没有找到。这份东西被他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





她原本打算等再翻翻赵府找到文书再动手，但赵锦程的纠缠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在外面散播谣言，说宋知宜与君复有私情，说她不检点。宋知宜不怕这些谣言，但她怕容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杂货铺的女掌柜”。谈论得越多，吸引的注意力越多，她的脸就越容易被记住。





她需要一个办法，让赵万顷自己把它交出来。





“打草惊蛇。”宋知宜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李山收到密信后，在赵锦程常去的酒馆里，让人“不经意”地说了一件事：赵万顷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已经被人整理成册，送进了府台衙门，不日便会有钦差来容城查案。赵锦程吓得脸都白了，扔下酒杯就跑回家。





“爹！不好了！府台那边的大人来了，有人把您的罪证递上去了！”





赵万顷正在书房看书，闻言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他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的罪证？他太清楚了，那些账本、那些书信，他藏得严严实实，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是师爷，不，师爷没有那个胆量。





他压下心头的慌乱，问赵锦程：“谁说的？消息可靠吗？”





“酒馆里的人都在传，说证据已经送到了府台，不日便有钦差来查！”





赵万顷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不对。如果证据真的齐全了，府台不会先放消息出来，而是会直接派人来拿他。放出消息，说明证据还不够，还差一样最关键的东西。那份他亲手签署的文书，才是能要他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