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倒脱靴(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恰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陈逢时这大半个时辰找得可谓是心急如焚。他带着稚鱼在长街上逆着人潮找了一圈,甚至连白矾楼那头都扑了个空,急得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直到灯市上的踩踏平息,人潮稍散,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遇着那等骇人的混乱,凭陆知舟的身手与性子,断不会带着姜绵顺着人流盲目乱挤,定然是就近寻了避险的去处。
他牵着稚鱼折返回最初走散的地方,挨个排查附近的深巷。
恰好巷口一个惊魂未定、正收拾残破摊子的货郎指了条明路,说方才确实瞧见一位身量极高披着墨紫大氅的贵人,护着个黄裙子的姑娘往这瓦子后头的暗巷里避风去了。
陈逢时手里提着那盏早已在人群中挤得变了形的破灯笼,顺着迷宫般的巷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寻了过来。
虽是数九寒天,他额上却也走出了一层薄汗,脚步难免急促些。
“清……”
姜绵寻声抬起头,这便看到了一脸急色的陈逢时。
她迅速将那只渗血的手掩入袖中。她面上那抹受制于人的惶恐还未褪尽,恰到好处地顺势转换成了惊魂未定后的苍白。
她轻轻喘了口气,微微瑟缩着单薄的肩膀,勉强对着陈逢时挤出一个安抚的浅笑:“陈掌柜莫忧。方才人潮拥挤,我不慎被绊倒,蹭裂了掌心的旧伤。多亏……陆大人心怀慈悲,见我受困,便顺路搭救看顾了一二。”
心怀慈悲?顺路搭救?
陆知舟垂眸瞥着她那副强撑着端庄、实则仍透着几分怯弱的作态,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戏台上唱戏的合该是眼前的姜绵。
他面上却不显分毫,只顺水推舟地淡淡“嗯”了一声:“既是伯遇的贵客,本官碰巧遇见,自当照拂。”
陈逢瞧出二人话语间有几番粉饰太平的味道。
陈逢时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冲着陆知舟郑重作了一揖:“多谢与归。今日人多眼杂,若非你照拂,清荷怕是要吃大亏。”
言罢,他又满眼担忧地看向姜绵:“既是受了伤,这灯市人多沓杂,易生磕碰,确实不宜再逛下去了。清荷,天寒夜重,我先送你回太常寺吧。”
“不必劳烦陈掌柜了。姜绵垂下眼睫,将那股子懂事却不愿添麻烦的柔弱拿捏得恰到好处,“今日原是陈掌柜设宴,却遇上这等乱子,叫大家受了惊,清荷已是过意不去。此地离太常寺不远,我自己慢慢走回去便好。稚鱼还又是个小姑娘,也是一样要受照顾的,陈掌柜还是快些带她回去安顿吧。”
陈逢时眸光微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强求。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寡淡的陆知舟,拱了拱手:“与归,那你……”
“我的车马与常随,都还等在欣乐楼的后巷。”陆知舟负手顿了顿,从容道,“与你们回书坊并非一个方向。你带着稚鱼先走吧,灯市拥挤,当心些。”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亦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本就是长街上的一场巧逢,几人一时兴起结伴同游。没曾想,一场满城华彩的正旦灯会,终是因着街头纵马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踏,就这般潦草收了场。
陈逢时牵过频频回头的稚鱼,同二人道了别,转身汇入了熙攘的人潮中。
长街上依旧人声鼎沸,五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