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凤箫声动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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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戏究竟如何演,扮相如何,并没有详细资料传下来。
此时,阮棠穿越时空,近距离欣赏一出南戏。从她所知不多的戏曲常识来看,南戏和后世的昆曲,最为相似。
花旦身段袅娜,嗓音圆转;小生扮相绝美,一身风流,只可惜是坐轮椅上台……看到那架轮椅,阮棠忍不住瞟了一眼身边的人。
晋王神色淡定,吩咐身边的人,去置办一桌宴。
再看下去,阮棠简直要叹为观止。真想认识这位“编剧”,如此狗血又套路,堪称意淫界泰斗。
闹市中喧嚣人流中初见,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深宫观花宴上再遇,是“情根深种”;正是男有情妾有意之时,官家一招“棒打鸳鸯”,下诏赐婚;小娘子泪如雨下,触柱寻死,“宁死不弃”;深情王爷弃了轮椅,以残躯在紫宸殿前“长跪不起”……
阮棠看到这里,忍不住问晋王:“你真去跪了?”
“我要是能跪得住,还要轮椅做什么?”
“也对。”
晋王如看白痴:“难道你撞柱了?”
阮棠干笑:“不至于……”面上颇有得色,“幸好我机智,提前问你要了信物,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我当日将玉佩呈递给官家了,还能要回来吗?”
晋王从怀里掏出双鲤佩,递给她:“收好了。”
竟然还能失而复得!
戏台上的戏已至尾声,有情人终成眷属,一贯的老套。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写本子到唱演,完成度如此高,这种效率让穿来的事业狂都自愧不如。
“这种故事真有人信吗?”阮棠问晋王。
“这两日京城各个勾栏瓦舍都在演这曲子,信不信不重要,有人爱看就行。”
餐室摆好了席,晋王令下人都退出去,掩上门。
“我查过你。”
阮棠心中咯噔一声。
“你六岁进宫,如今已有十年。”
“据流碧阁的几位老宫人说,阮娘子性情柔顺,与世无争。”晋王的眼中若有所思。
他难道猜出她是冒牌货了?不可能!
“我是与世无争啊!”阮棠讷讷道。
“素日能让便让,更因语迟,不喜多言语。”晋王神色玩味。“可你在我面前,才思敏捷,口齿伶俐,更兼狡猾诡辩,擅长以退为进,阮娘子,人果真有两副完全不同的面孔吗?
“据说入冬后你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几日。再醒来时,性情大变,记性也差,素日常来往的宫人,你竟然忘记了她们的名字。
“陈王对你设下陷阱,酒中下药,神不知鬼不觉,领你去偏殿的宫人也是他的人,此事看似简单,实则背后精心设计,环环相扣。而你避开一切陷阱,当真只是巧合?你喝了琼华露,却没有昏睡过去;告辞离去时,恰好是陈王离席时;和颐已经睡到自己房里,怎会中途跑去偏殿?事后无人告知你真相,你又从何得知这这一切是陷阱?”
阮棠万万想不到,晋王在此处等着,给她出了一道送命题。辩驳之前,她真想给他鼓掌!??惜字如金的晋王,居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是难得!
真话能说吗?
自然不能,说了他也未必会信。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她是狡猾诡辩之人,穿书实在离奇,太像哄人的荒诞借口。再说她也不了解晋王,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她斟酌了片刻,放下筷子。
“我怕我说了,你不信我。”
晋王搁在膝上的手动了动,主人浅色的眸子转过来,微微侧头,是一个洗耳恭听的模样:“你且说来我听听。”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在梦里,阮家被牵涉进一桩大案,成为替死鬼,我的父兄被杀头,弃尸菜市,无人收尸。阮家全族被判流放三千里……”她眼中涌起水光,茫然地盯着虚空中一处,“这一切都因我而起,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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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里糊涂醉酒,被人发现与陈王赵靖睡在一张床上。后来官家赐婚,赵靖以我为质,威胁父兄替他办事。一步错,步步错,阮家因我最终再无退路……”
她泪水滚滚而下,一张脸满是湿痕:“梦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我病死前,盯着账顶久久不能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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