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寿阳新妆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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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益州之后,京城也连下了数日暴雨,地势低洼的东南等地,已泡在水里。朝廷招募青壮,疏浚河道泄洪救灾。各地闹旱的大旱,发水的发水,灾患都瞒不下去了,急报送往朝廷。





官家无奈之下,决定开自己的私库赈灾。不开不知道,一开,竟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私库已被搬到半空。历年传下来的古董字画,都被盗去大半,装金银的箱子,更是大半已经空了。





这是太平元年最大的笑话,一国之君,竟让人偷了家,查清府库失窃大案成了如今最要紧的事。掌管府库的官员、内侍、女官,都拿绳子串了,丢到大理寺监牢中。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人押去牢中,却不知让谁去审。





毕竟是内务司出的事,说起来是官家的家务事。拿去让府尹审的话,颜沁是才调回京,人生地不熟,内务司中各人对他来说,更加都是陌生面孔。





但若是让自家人审,那不是自己抓自己的贼赃?谁知道自家人中,谁是清白的,谁是贼呢?





敢把手伸进皇帝的钱袋子,绝不是一两个内务官有胆子干的事。朝堂上,官家怒,百官默,竟无一人敢主动站出来查这案子。





四处来风,最终往一个方向吹去。





阮棠这个很少关注政事的人,也发现最近上晋王府的人太多了些,几乎可称门庭若市。一日,才送走三司使颜泓,后脚枢密副使刘会也上门来了。





这两家,一个是沈思予的公公,一个是阮又循的岳丈。平日大约是怕被人说结党营私,同晋王府能远便远,很少来往。逢年过节,只派人送节礼,人从不亲自上门。





这阵子倒是奇了,光是被阮棠撞见,就不下三次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阮棠掐指一算,赵倦快要被拖下水了。





果然,晚膳时,赵倦眉头紧锁,恹恹不乐。一顿饭都在数饭粒,于庭看不下去,一旁替他布菜,劝他好歹用一些。





“我瞧见严相公和刘相公上门来……”





阮棠话还未说完,赵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猜得不错,果然与这两个老滑头有关。





“可是为了府库失窃案?”





赵倦瞥了她一眼:“你倒是耳目灵通。”





实在不是阮棠耳目灵通,主要这事闹得大,虽然朝廷试图禁止民间讨论,但耐不住人人都长了嘴啊。最近楼外楼里,不仅二楼男宾区的仕子朝臣讨论此事,就连三楼女宾区,也在传种种关于府库失窃秘闻。





大宁开国以来,这十年是外患最少的十年。赵佐守着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是在前人的功劳簿上坐享其成。无事时一切太平,接连而至的天灾,把这张“盛世”的画皮剥下来,将一个蛀满虫洞的皇家里子露出来。





赵佐继位十来年的作为,就像个笑话一样,如此突然地暴露在人前。





豆蔻白日里听到这些闲谈,夜里回来,告诉阮棠。所以阮棠也知道,在一些老臣心里,赵倦是那个最适合担当主审之人。





他出自皇家,在宫中长大,皇宫中人都是他熟悉的。但他同时又是个被皇家“排除”在外的人,不牵扯皇家利益。一个皇族弃子,哪哪都不沾,多适合这时站出来,主持大局。





“你不愿意接这案子?”





赵倦冷哼一声:“这事与我何干?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倒也是实话,这事掺和进去,惹得一身骚不说,可能还有杀身之祸。最怕一通忙,什么都查不出。更怕查出个子卯寅丑,最后却不得不把真相掩盖下去。





但这事,怕是也由不得赵倦说了算。





第二日早朝,赵倦也被召去上朝,颜计相和刘副使联名推荐晋王担当主审,几位大臣站出来附和,眼见这事就要敲板。





忽然出列一人,手持笏板大声道:“臣有本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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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原来是右司谏蒋如海。蒋如海一开口,就参了晋王一本。道晋王作为吴越封地之主,坐享鱼米之乡之利十余年,如今越州大旱,晋王却既不亲往救灾,也不过问灾情,安坐王府之中,成何体统?
  

  

  
颜泓:“……”
  

  

  
刘会:“……”
  

  

  
蒋如海义愤填膺,一番慷慨陈词后,又站出几位大臣附和,言辞凿凿,治理吴越旱灾非赵倦不可,因为这是他“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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