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殿风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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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认的一个军事奇才。三年前,南陆五国曾联盟为军侵犯言阊,言阊南境军几乎崩溃,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将那十七岁的皇六子临时推上去当元帅。此人以计攻破盟军,可以说是力挽狂澜,将每一支军队击溃,逐出言阊境外,迫使五国全部奉上降书停战,了结了言阊那一场大动荡。萨维军这次算是走了南陆五国的老路,在他手下败得落花流水。
“他手上经常用的那把兵器是个奇物,不是能随便寻来的东西。”一名书吏道。
“我也听说过。”霍络佐道。
另一名书吏道:“我听过他的事迹,他人也算个奇人。十二岁以前卧病静养在皇宫,十三岁才出阁受礼教,一般言阊皇子十三岁已经封王了。他十六岁才得的册封,册封完就直接领兵去地方平定动乱,按照言阊的规矩来讲,其实有些突兀。”
音?阁里不少有专门研究言阊历史和书籍的人,对言阊近年的事情更了解一些。霍络佐知道他们有些人早年是在言阊的,晚年回到?格才来了音?格做研究书籍的书吏。
立马就有书童在旁边答:“我知道!就是言阊皇帝想秘密地训练这个皇子,培养他将来做王储。这人是个将帅,说他卧病静养十二年,谁信啊。若真打小身子骨不好,就不可能十七岁就让各军闻风丧胆了。更何况伦千尔将军都被伤成那样....”
确实,肯定是有些蹊跷在里头。皇家的事情谁知道呢,他被言阊皇帝魔鬼训练了十六年后放出去一飞冲天震慑诸国,也不是没可能嘛。
“我们可以等少王去了言阊,在那里秘密行动,把这些事情都探析个水落石出,回来就可以告诉大家真假了!”书童有些期待地说。
霍络佐忽然被点名,不禁莫名其妙:“?你太高估我了,秘密行动?我到那儿首先就是鸡同鸭讲,一句都听不懂。”
书童怕都是在这儿乱七八糟的间计故事听多了。
“怎么会,七王子跟象胥们学了那么多,少王都会写字呢!”书童夸赞道。
“那点儿鸡毛蒜皮有什么用。”
“没事,离出使至少还有一月,我们可以帮少王‘临时抱佛脚’。”书吏用言阊语说。
“是的少王,言阊语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确实,他才是那个急需一场魔鬼训练的人。
音?阁里的很多书吏都是象胥。这里藏书上万,除了?格上千年流传保存下来的古籍之外,也有众多是出使他国的使臣,和出国游历的学者们带回来的,有的也是他国使者造访?格时向?格王族进贡的书卷文集。因此,象寄译?是许多书吏们日常职责的一部分。
霍络佐从小在音?阁里长大,天天就是和书吏象胥们混在一起,一群研究书文的联合把他拉扯大,他自然耳濡目染学会不少东西。
“少王难道真的要走了吗。”忽然有书吏说。
“啊呀,终于有人舍不得我了。”霍络佐这回眉眼一弯。
“当然,是有点舍不得少王走的......”书吏丧丧地说。
“啧啧,只是有点?那也太少了吧。”霍络佐调侃道。他明白书吏们会想他,虽然大家平日里普遍都比较安静寡言,但心里还是有感情的。
“少王不在,阁内都少了许多声音。”有书吏道。
“嗯?我算吵的话,那该庆幸不是六王子从小在这儿了啊,不然真的能被烦出病来。”
大伙儿都笑了笑。
书吏们实在是太矜持有礼了,一点点想念的话都拐弯抹角儿的说,霍络佐便赶鸭子似的一个劲儿地调侃他们,企图让他们多说点。外国人都说?格人热情奔放得像浓醇的甜酒一般,音?阁实在是要给这个形象拖后腿。或许是研究书文的学者本身就安静,又或许是因为亚恩阁长自己内向沉稳,也喜欢安静沉稳的人,所以招来的书吏都是如此。阁长最不喜那些大户人家送来学习的吵吵闹闹的‘书童’,说是书童,其实大部分都是贵公子,阁长也为难,若是他们在阁中调皮闹腾,阁长唯一能做的便也是让他们去罚抄点诗集了。
“少王去了言阊,一定要保重身体,平平安安,若有机会,写书信给我们,让使臣带回来。”阁长郑重道。
霍络佐微微一笑,点头:“嗯,阁长在这儿也是。”
“去那里可以写书信吗?那少王看到什么新鲜的好玩的都跟我们讲讲呀,而且少王或许真的可以探听探听那些金都秘闻,然后给我们传消息回来!”
“做梦吧你,我不是探子。我是去做人质,”霍络佐强调道,“我又不是去玩??”
“七王子。”
书阁前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霍络佐抬眼,疑问地看了看他。这么晚了,侍卫能找他有啥事儿。
“神殿祭司请您今夜若有空便去神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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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络佐今夜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在音?阁待了一会儿,便提着灯朝神殿那边一个人独自散步走去。
王宫神殿在远处的一个小草坡上,离音?阁徒步有一段距离。但霍络佐不介意在王宫里面走走散散步,反正晚风凉快。
他的烛灯在风中摇曳,微暗的光将灯罩上的镂空骆驼图案映在沙地上,影子来回摆动的样子仿佛是真的有生命一般,像是有一只骆驼在陪他一起散步。
他走上小草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见了风铃清脆空灵的乐声。
叮叮铛铛,没有任何规律,是风奏出的自由的声音。
没有哪个国度比?格更敬仰风。这些年读了很多书,也知道很多民族神话里都有风神,但没有谁能比?格更喜欢风之神,将它赋予与最高的地位,因为它那样柔和,又那样壮烈,它能奏起乐曲,它的力量又能重塑坚硬的岩山和无际的沙丘。
神殿的前庭是占地很大的露天平台,花坛里种了彩色花草,仙人掌,多肉,平台四周建了有雕纹的高石柱。庭院里许多铁艺架子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砂铃,抛光过的金属铃管映着旁边的烛灯光,轻盈摇晃时也闪烁着光点,如同花草间有萤火虫在飞舞,整个庭院也如同有天上繁星点缀一般。
霍络佐在前庭里闲逛了一会儿,顺手摘下了身旁架子上一串高音的小?砂铃,取了一根小棍敲了起来,一边玩着一边走向祭祀殿。
祭祀殿里的一整面大墙都是有关风神讷瓦的故事的壁画,色彩斑斓。
夜晚留守的主祭司正在数盏瓷烛灯下读着神记。
主祭司见有人走进来,合上书,笑着起身走向前他下跪,恭敬地道:“霍络佐少王。”
“赫雷,好久不见。”霍络佐笑了笑,将手上提着的?砂铃挂在了殿内的铁艺架上。
“是的,我许久未见到霍络佐少王了。”祭司赫雷笑着说:“上回我见到您还是今年祭风节的时候。霍莱少王与霍迪芬少王在殿内争吵不休,撞倒了铁艺架子,三串低音?砂铃砸到了您的左肩,我记得肿了好久。”
言阊语里有个词,霍络佐记得,好像是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吗?您记性真好。”
“是的,因为那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赫雷有些同情地说。
霍络佐根本不想回忆起那些糟糕的事情。
“好在后来恢复的不错。您当时还担心会落下伤,我说了没事,怎么样,我没错吧。”
“嗯,确实也没出什么大问题,那时候让你费心了。”
“不会,无论有没出问题我都会替您做主的,王上不能老由着大王子欺负小王子嘛,那就不是一个公平的父亲了。”
也就只有祭司才会肆无忌惮地说这样的话,这也是霍络佐愿意时常来神殿找他们的原因。他们在很多地方会照着他一点。
“霍迪芬,我都不想提起他,真的烦死了。”霍络佐无奈笑了笑,又回忆起了被霍迪芬支配的恐惧。
霍莱不在王窟时,六王子习武的空闲之余,偶尔有一两次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便来了音?阁,说是要带他结伴微服在王城内一起游玩并观察民情。
难得王兄主动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