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使言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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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他们是真的不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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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无论是?格还是言阊的边境城市都已经井然有序地步入冬日，只有依玛荒沙不一样，有的日子能热得像被烤起来一样，从早热到晚，持续热十二个时辰；有的日子又忽然冷得呵气成冰，像被扔进冰窖里冻了起来，三个时辰后又迅速融化成炎夏。这儿的天气是没有规律的，不像?格境内温和脾气好的沙漠，中午暖和，晚上凉快，夏季炎热，冬季寒冷，可预测性地循环。
  

  

  
甚至‘依玛’在?格边境方言里的意思就是‘奇怪又离谱’。
  

  

  
好在从?格到言阊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且这段路并不是什么险路，是很容易走的平路，只是天气奇葩，不然两国也不可能行商了几百年。
  

  

  
商队是最熟悉怎么走依玛荒沙的，轻薄的里衣加上厚重的裘皮，冷了穿，热了脱，人和牲畜都是，货物小心密封储存，忍一天就到了。
  

  

  
“再走下去马儿都要撑不住了吧？这天跟烤炉一样，都十月了，真是没理啊。”
  

  

  
“可不是么，来的时候凉快的很，半个月都不到，日子跟逆过去了似的，清秋成了酷暑。”
  

  

  
几位使官们坐在帐子里的小交椅上给自己?着风，汗珠子直往下滴，大家外袍都脱了下来，叠在凳子上。霍络佐也热得闷，坐在另一边靠在椅背上?着风，把披下的卷发和发辫扎成了一个马尾，不然脖子和后背都热得不舒服。
  

  

  
“真是块不毛之地。人不愿意住，连畜生都不愿意住，这荒沙里就不见有什么畜生。”
  

  

  
“有的啊，怎么没有？蛮人的大鹰，那玩意叫啥来着？不是鹰，但反正长得跟鹰一样的东西，那些不就专门喜欢在依玛荒沙这儿飞么。”
  

  

  
严肃使官道：“我给忘了，还有那群奇葩玩意儿。”
  

  

  
凶煞使官问道：“什么玩意儿能喜欢在这儿飞？”
  

  

  
严肃使官道：“苦姆厄鸟。它们除了吃肉也吃沙里的蛆，来这儿觅食的。”
  

  

  
年轻的凶煞的使官笑了：“真啊？”
  

  

  
礼貌使官笑道：“真啊，都是些奇特的畜生。你估计不知道，早些年撒安靡里的人来金都的时候，可嚣张了，带着他们的畜生就闯进茶馆酒楼里，喝大了就在那儿吹捧自己的畜生，说能在依玛荒沙飞几天几夜，吃遍荒沙里的虫。”
  

  

  
“呵呵呵呵，这事儿我也记得。那会儿可把金都人看笑死了，吃蛆的畜生都能引以为傲，蛮人就是蛮人啊。但那大鹰也真的凶，蛮人又壮，肩上站着大鹰，骑着野骆驼，在街上都横着走。那时候郎中都得禀报御林军，让御林军去跟蛮人谈话，才让蛮人都拿铁锁好好拴着自己的畜生，不得在街上乱来?人。”严肃使官终于露馅儿不严肃了一次。
  

  

  
“也是有意思，后来他们临走前觉得来金都玩一趟值得，留了好几只大鹰给闲厩说这是赠礼表示感谢。祖皇帝都觉得无语。金都一开始都没几个驯兽师知道怎么教训那些玩意儿。”礼貌使官笑了笑。
  

  

  
片刻后，午饭便盛了上来。大家都不再聊天，只想赶紧吃完启程，别在这儿热死。
  

  

  
霍络佐吃上了凉拌面，总算精神些。使官们聊天，他稀里糊涂能听懂个大概，说撒安靡里的苦姆厄在依玛荒沙飞，说他们带苦姆厄去金都，然后言阊御林军怎么怎么的。他能听懂的词，都只有音?阁书吏常用的词，或是和?格语很像的音译词，别的一概不懂。
  

  

  
使官很少当着他的面聊起天，刚才多半是实在热得慌，总得打发时间。
  

  

  
“李维，帮我问七王子，公主好些了吗？我等外臣皆是男子，也不好老是前去探望她。”亲和使官道。
  

  

  
李大人替他翻译，霍络佐便答：“刚出境，公主可能稍微需要一点时间调节情绪，相信很快就会好的。有两个贴身侍女陪着她，诸位大人不必忧心。”
  

  

  
亲和使官点了点头：“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