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后妃求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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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他该有多难过......”宣武帝眼里瞬间燃起怒火,瞪向她:“你有脸提你的儿子?!”
宣武帝抬手就要扇她,被御前大宦官急忙劝住,“陛下...!陛下......”刘协慌忙地跑上前,扶住宣武帝的胳膊,小声喃喃道:“娘娘额头已经受了伤...二殿下......”
宣武帝抬起的手掌我成拳头,缓缓放下来,只冷眼看着皇后道:“你等着。”
楚?溟曲臂趴在石凳子上,默默地观望着眼前的所有人,他眼神又移向水池。片刻后,他撑着石凳,不顾司医的反对,站了起来。
“六殿下...殿下您别站,您的伤.....”
楚?溟无视了医师,径直走向废墟旁一个缺口损坏的陶瓷花瓶,顺手将它拎了起来,一串动作轻顺似水,仿佛那只比石凳还高了一点的厚花瓶没有一丝重量。
他迈步走向两位跪着的女子,遽然甩出手上的花瓶。
啪!!
炸裂的声音彻响了整间烧残的大殿,破碎在地上的陶瓷碎片如水花般飞溅而起后飞散在地。那花瓶碎在皇后与贤妃的膝盖前,几乎没有多少距离,二人惊地飞快地往后退。
宣武帝转头瞪过来,喝道:“回去!”
楚?溟沉静地立在那里,呼吸略微深,他无视了宣武帝的话。
他的后背已经经尚药局的人用绷带缠过,敷了止血的药,此刻只能看见淡淡的一层血印子。但霍络佐知道那白缎下的伤刚刚有多惊心。
“你们能有多冤屈?”
他声音有些喘,但语气深沉狠重。
“死了贵妃伤残我,二位可不都是皆大欢喜?怎么会不敢冒险拼一把试试?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吧,芝兰宫的人死都不松口那火就是意外,伊宁殿日夜有御林军看守,你们难动手脚。可这地方本是少有人走动,为何那第一批灭火的宫人却能那么快就能从别的地方迅速运了水来?!”
他冷冷道:“那第一批水里掺了什么?唧筒和水桶里现在恐怕也寻不出残迹了,该处理的都应该及时处理干净了。油与酒味重易留渍当然不敢用,亏你们破费去宫外搜寻东西。二位娘娘,永州烟花厂的佰粉你们觉得我会认不得?宫门上的火怎么扑都扑不灭,水泼了都还再次燃起,要么干等着时效过要么我就只能破门而入,你跟我扯这是殿前柳絮惹的意外?”
“那芝兰宫飘来的第一阵柳絮也沾了粉是不是?有人提前收集柳絮撒了粉,在芝兰宫那屋顶上借风撒来这儿,可惜此刻也早就烧毁灭迹了。但今夜参与灭火的宫人,哪个身上寻到了粉迹,我要他做鬼也得指出来背后是谁!那时候,你们再拿命出来兑现你们的誓言,也不迟。”
他死死盯着面前两个人,攥紧了拳。
皇后没有抬头看他,她此刻依旧沉浸在方才宣武帝对她的暴力举动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死寂一般。贤妃倒是抬头看着皇六子,委屈道:“六殿下先好好去审查这些人,还是寻得证据为重,莫要凭空指责啊......”
楚?溟冷眼与她对视,“我告诉你,即便查不到,也会严刑拷问??”
“若死不松口,这一批十几个,每一个人宫外家眷都会严审到底。”宣武帝语气冷冽摄人:“宫里不敢会面,想必宫外已是做足了准备。查到哪一个在御林军出宫之前已被全家灭了口,便是有人罪孽难逃。”
皇后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陛下,若此番真的是蓄意纵火,请陛下务必查清事实。没有做过的事,臣妾绝不蒙冤。”
“请陛下明察!臣妾不愿含冤替罪啊陛下!”贤妃反复叩头哀求。
“陛下,”刘协刚听完手下宦官的传话,此刻上前低下声对宣武帝禀报道:“太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宣武帝冰冷道:“让她进来。”
御林军侍卫将大殿内的废墟又往旁边清扫挪了挪,片晌,两名侍女搀扶着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妇走了进来,老妇身后还跟了很多侍女和宦官。她虽被人扶着,步伐却稳得很,看得出身体很是健朗。跟着太后的宫人们在御林军侍卫清扫的基础上又快速清扫了一遍太后要走的路。
宣武帝平静看着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感情:“这么晚还有人特意去扰慈宁宫清静,真难为母后深夜还要赶这么远的路。”
太后面上带着一丝沉重:“后宫两处走了水,这当然不是小事,哀家本差了人想去问问两位娘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想两位娘娘竟都被叫来了伊宁殿,还跪在地上。”她微微瞥眼向水池后方看去问:“贵妃可还好么?”
尚药局司医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娘娘有冰水及时隔护,且有医女稳固鲮毒。体内并未太过受损。”
太后点头不再看着那儿,目光回到了宣武帝身上,“好,好,?浅公主没事就好,?儿没事,大家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她缓缓道:“哀家路上听闻芝兰宫附近宫宇的那些妃嫔都受了不少惊吓。陛下若是此时无心关注,可以让皇后与贤妃吩咐人去料理这些事,两位娘娘一直在这跪着,这些事没个人出面料理,后宫现在是人心惶惶??”
楚?溟当即插嘴道:“太后娘娘有闲空跑来伊宁殿,自然也有时间自己去安抚后宫人心。来要走她们是何意?你当我身上烧伤是活该被烧?当我宫里人被烧死也是活该吗?”
太后被这般话语一下激怒,沉声道:“皇六子若觉得伊宁殿的火是有后妃刻意所为,便该先给证据指证。一点证据都没有,你以一面之词在这儿指责后妃,只是在无理取闹而已。”
宣武帝没有感情地说:“母后质疑他的直觉?他是戎兵打仗之人,战场上练出的直觉若觉不出这后宫破事,带什么兵,卸甲滚回自己的滨海县城得了。”
楚?溟:“......”
太后被宣武帝这样回了话,一时没法反驳。
片刻后,她调整了语气缓声道:“即便陛下疑虑此番失火不是意外,也应当让人仔细先搜查些证据,再断定是谁所为。后宫之事毕竟是皇家家事,从缓处理才好。况且,文悫若知道自己生母蒙了冤,还未有证据能定罪就先受了罪罚,心里多少也会难受。他不善言辞,只会将这些情绪都埋在心里头。”
她又看向贤妃补充道:“文德也长期在外办事,要是忽然听说母妃被责罚了,肯定也心有不服。陛下,即便心中是有疑虑,也还是等彻查了到底是何人所为再定罪责罚吧。况且,贵妃现在不也是安好无事吗。”
楚?溟道:“安好无事便可不了了之?祖母如此替孙儿们着想,怎么不想想若是我在边疆前线听说伊宁殿被人烧了,那又会是什么后果了?我没有王府也不想要王府,我回金都住在伊宁殿这便是我的地,在这里放火烧人就是找我寻衅!太后娘娘,我受封镇国将军,言阊如今多少武官以我为帅首,今日我身负烧伤就不能只是后宫之事。”
宣武帝斜眼瞟了他一下,随后转头对太后说:“若真为皇子着想,便早该明白什么事能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