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意外国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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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金都也连续下了好几场雪。





霍络佐与吉诃朱诃和如?兄妹俩,以及木木,坐在一间屋子里玩。昨夜上元节出门一直逛到快天亮,今天一觉睡到大中午,外面忽然刮大风,比前几日更冷了,于是众人就只能躲在室内。





吉诃如?两人从上元节的摊子上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这会儿在清点。霍络佐便在一旁逗木木。





猴子这种动物,真是出人意料的有脑子,半年多未见,它居然还记得以前教它的东西,霍络佐跟他打配合玩七巧板,玩记忆游戏,它都记得,简直是成精了。





“三哥,你知道言阊语的‘耳濡目染’可以怎么用吗?”如?忽然道。





“咋用啊?”吉诃朱诃擦拭着自己新入的木雕,头也不抬地问。





如?说:“木木跟你呆久了,就散发出傻乎乎的气质。但是,霍络佐王子一回来,跟他呆几天后,木木就一下子机灵很多,眼神都不一样了,智力被有效开发。这就是耳濡目染的力量。”





吉诃朱诃:“......”他不确定耳濡目染是不是这么用的。





“霍络佐王子,”如?拍了拍他,说:“你教多一点木木,他聪明以后,可能成精。”





霍络佐明白了如?的意思,咯咯笑了一下,说:“我觉得木木已经快要成精了,他太聪明了,而且记忆力超好。”





吉诃朝则木木吐了吐舌头,实在不知道这坏坏的小家伙哪里招人喜欢了。





过了一会儿,吉诃收完了自己的木雕后,挪到霍络佐身边,问他:“快说,漓渊王这次把你带出去,都去做了些什么?”





霍络佐有些支支吾吾的,竟不好意思起来。





吉诃只是觉得他要跟楚?溟被迫呆在一起,是个无奈又有趣的事,没有追问下去。





他转了个最近观察到的话题,说:“霍络佐,我发现,你总是知道怎么讨好人,我从现在开始也很想认真学这个。就是,你赞佩那些学宫大人的话,每次都说到他们心上,能让他们同意我们各种请求,这技巧真的太实用了。昨天上元节便是。”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在的时候,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犹豫不决的,你回来了我们就能靠着你帮我们说话。我觉得我也应该多学学说话的艺术,多说话。”





霍络佐认真地听他说,回答道:“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适合的风格。我本来就话多,喜欢说话,所以就多学一些赞佩的话语。但是吉诃,平时安静沉稳是你的自然状态,改的话太奇怪了,不如给那些大人们成熟稳重的感觉,让他们觉得你深不可测,给他们一种,开口很少,但一开口就很有力的感觉,这样他们就不敢轻易忽视你的请求。”





吉诃朱诃:“有道理哈。”





霍络佐说:“而且,你不觉得,你很会控制和隐藏情绪吗?”





吉诃朱诃:“啊?”





霍络佐低头思考,说:“我感觉这点我不是所有时候都做得很好。我很多时候都是当下就立刻就给出反应。但是你总是能很冷静,不会被一些小事激到,不会冲动行事。”





吉诃朱诃道:“你有被一些小事激到,冲动行事吗?”





霍络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的哈。蛮多的。”





吉诃朱诃回想了后,笑了笑,说:“确实,但都是对那些小人啦。只要在重要的言阊官员面前把持住就行了,这对你来说绰绰有余。除了......”





霍络佐:“嗯?”





吉诃朱诃无语地看着他,笑道:“除了在漓渊王面前。霍络佐啊,你怎么每次一在漓渊王面前就,油嘴滑舌,有时愈演愈烈好似没了分寸一般,听得我每一次都替你捏一把汗。”





呃......霍络佐汗毛竖起来了,尴尬地对吉诃笑,继续挠头。





“我有吗?”





“有。很严重,每次都是。”





“可能是因为......”





霍络佐想辩解,狡辩,但是他意识到是这样没错。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





其实好像知道,他不会轻易厌烦我,我知道即便我任性了,他也不会生大气,不会从此不理会我不照顾我。





我知道我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卖乖讨好,不用表现得万般都如他人意;就算我暴露出自己顽皮、狡猾、爱与人逗嘴说笑的本性,他也依旧会惯着我,依旧照顾我。





而这点,我在?格都不能做到。





在任何人面前都无法做到。





没有别人给我这样的安全感。这甚至不是刻意的。霍络佐甚至一直没有意识到心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份安全感。几乎无需礼数的距离。





想到这些最终会离去,心更难受了。





那夜,他又做了很多梦。辗转反侧,总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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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都城外,阮江岳谭津旁。





渡口茶楼下停了两辆轩车。





一人匆匆忙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三四位侍从,大步迈入茶楼,老板在门口向他们尊敬地鞠躬招呼,他略过,步履不停,径直快步踏上楼梯,上了三楼。楼梯是老木铺的,每一步“笃笃”作响。





三层是敞开的雅厅,没有闲杂人等,今日上午只招待了一位客人,便是睿王。





睿王从仟州南的镇戍场巡视回来,入京前选择来此处歇脚,王府的人提前都打好过招呼,他早些便入座饮茶,用了早膳。





此时赶来的,则是吴府的二长公子吴逸龄,吴氏书坊的当家人。





吴逸龄上来便赶忙走上前,先朝睿王拱手作揖,道:“臣来迟了,实在是有愧,殿下久等了。”





楚文悫抬眼,弯眉微笑道:“坐,不怎么迟,我刚好早上也休息了一会儿。”





吴逸龄惭愧地挠头笑了笑,行至席前,振裾入座。侍从在旁边跪下来替他斟茶。





“总算,总算是见着殿下了。前些日子,我是死皮赖脸地追着问啊,我家下人没事儿就跑睿王府跟前蹲着,恐怕旁人见了都以为是哪个胆大的人敢在王府门前撒泼。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在睿王府附近转悠着盼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他说笑道。





楚文悫端起茶杯,笑说:“我可不信你能那么闲,成天没事儿干,在等人?”





吴逸龄:“我真是在虔心地等,殿下近来在京内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楚文悫道:“只这两三个月不在就少么?我还嫌待的太多了。”





吴逸龄:“少了,少了。找你喝茶听琴的机会都没了。我初秋的时候,在外头跑了一趟,回来后,啧,越发觉得京都的茶不堪入口。”





他说着,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去,把从外地带回的那几包好茶取来,照你学的那套法子,好好冲一壶,给殿下尝尝。”





片刻后,侍从便将山水图青花瓷杯呈至睿王面前。楚文悫瞧了一眼杯中漂浮的青叶,端起轻闻了闻,飘香确实是有些惊喜,便道:“你这是书坊的生意做得兴旺了,又想往茶坊上伸手?”





吴逸龄摆摆手,笑道:“殿下说笑了,我过去一年在书坊呆的腻啊,想换换气。那阵子去北境,跑了几家茶庄。那边人做茶很专心,不像仟州的大茶商,吹得天花乱坠,茶反倒淡得很。”





他说着,眉间也带上几分兴致,“我试了好几家茶庄,有一家青叶茶特别出色。我一喝就喜欢上了,庄主送了我几筐,我又买了一些带回京中。这个月每天请朋友们品,都说好。”





他叹道:“我原想着要把那茶庄整座包下来,可惜太远,打理太麻烦。我琢磨着,人嘛,也别给自己找罪受。就派人去谈了??我出些银子,帮他们修亭建台,以后有好茶,给我送些来解渴,既省心又省力。”





楚文悫笑道:“你倒是会玩儿。”





“可不是,吴家谁能有我会玩?串门儿做客,闲聊八卦,蹭饭混吃,我就这么点儿本事。”





楚文悫眯着眼说:“你串门做客到处跑,倒叫我常待在金都?狠人。”





吴逸龄立即把喝到嘴边的茶杯放下来,急说:“殿下的意思是愿意和我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赶紧的,别管那朝政上七七八八的事儿了,出来随我游山玩水一阵子,好好感受生活乐趣。”





楚文悫知道他在开玩笑,摇摇头,喝了口茶说:“不了,甚是无趣。”





吴逸龄啧啧道:“看吧,你才是狠人。谁能比你和大伯更狠?正业能当玩乐,成天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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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实在是狠人,果然人与人之间生来就天赋悬殊迥异。阅人无数,你们这种真真是寥寥无几。”
  

  

  
“奉承话。”楚文悫笑道。
  

  

  
吴逸龄诚恳道:“这不是,真不是,我说真的。殿下也可以当我不是在奉承。我若说俗点便是:每天能埋头沉浸在自己的正业里头,乐此不疲,头也不抬一下。这是变态吧。”
  

  

  
楚文悫无奈翻了个白眼。
  

  

  
吴逸龄笑了笑,抱拳说:“得罪得罪。”
  

  

  
楚文悫知道他是玩笑实际并非无礼,笑笑而过。同时,也辩解道:“看来你是探听我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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