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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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院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微妙。





一种难以言喻的朦胧笼罩在两人之间,像春日清晨驱不散的薄雾,看得见,却触不明,更拂不去。





苏轻沫发觉自己许是魔怔了,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那道苍青色的身影。





他在院中静坐调息时,挺拔的背影像是另一座孤寂的雪山。他的衣袖被风卷着发出轻响,那细微的声响也能牵动她的心神。





当他不在院中,去林间探查或是静修时,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便从心底漫上来,让她对着满院花草也失了打理的兴致。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当年与幸奕辰情意正浓时,便是这般,心里眼里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对方一离开视线,便觉时间都滞涩了。





可如今……对象换成了他,这认知让她心慌,又有一丝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甜。





而他……苏轻沫能感觉到,幸司衍待她,与初入阵时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变长了,虽然依旧沉静,但其中似乎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依旧话少,可偶尔开口,语气里那股疏离淡去了许多,甚至……在她因整理晾晒的衣物而险些踉跄时,他会迅疾如风地闪身近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可她不敢确定这是否是错觉,更不敢放任自己沉溺。





她自认并非自轻自贱之人,可在他面前,那股源自身份,修为,乃至过往的自卑,如同藤蔓缠绕心脏,让她连一丝奢望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是云端明月,是雪岭孤松,而她只是泥泞中挣扎求存、还背负着血仇与婚约的凡女,何德何能,敢妄想他那般人物的垂青?





那点偷偷藏着,又见不得光的心思,只敢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对着冰冷的月光,自己细细地、酸酸地咀嚼片刻,再慌忙压回心底最深处。





可那股合欢之力隐隐波动,让她哪怕睡梦中也能梦见他,梦见他对自己做着过往执行指令时做的事,甚至做了一些更过分越界的事。





而她非但未拒绝,还纵容配合,甚至主动攀上,引着他更进一步。





而每每次日醒来,衣裙与床榻便湿了一片。她亦羞红了脸,只得避开他些,待他去了门才敢拿出去晾晒。





如此平静过了两日。





这日,阳光晴好,苏轻沫在院中一角打理那几株花草。





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寄托,看着这些生命,能让她暂忘身处困境。她正小心地为一株矮小的植物修剪多余的枝叶,神情专注,侧脸在日光下莹润柔和。





幸司衍立在檐下,目光凝在她身上。





不知是否是错觉,自那夜之后,体内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盘桓不去,尤其在看到她时,那股燥热便无声蔓延。





苏轻沫察觉到他的视线,手指微微一颤,剪下了一小段本不必剪的嫩枝。





她垂下眼,将枝叶拢在掌心,仿佛无事发生,只轻声开口,像是对花草说,又像是无意识的低语:“这株花倒是顽强,这么点土,也能开出花来。”





幸司衍静默片刻,声音自她身后不远处传来,比平日低沉些:“草木之心,有时比人更坚韧。”





她没回头,耳根却有些热,只顺着话头道:“嗯……只需一点水,一点光,还能报人以颜色和清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比人知足。”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她身侧不远处停下,影子恰好落在她手边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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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沾了泥点却依旧莹润的手指,忽然道:“你待它们很用心。”
  

  

  
苏轻沫指尖蜷了蜷:“左右也无事可做。”
  

  

  
幸司衍的目光从花草移到她低垂的侧脸,日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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