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君臣之道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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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十岁分床那年候府扩容，为她单独辟出了一处院子作寝居。





房屋不多，她一人带着众侍女住不了多少，多的是土地。院里那片园林是汴京城内最大的私家园林，没有之一。





凿池为海，叠石成山，小桥曲廊岛亭水榭，隐于花木之间。





其居宏丽堪比一处世外桃源。秋冬早晨起雾，更像朦胧仙境。





翻过最高的土坡有整片草场，戚?出征之前从没去过演武场。骑射武功，长枪短剑，俱在这片地上练习。





名石上流舍。





她这一觉睡得极为舒坦，行军两载，太久没沾到正经的床了。





榻上软软的，暖暖的，都不愿意醒。抱住被子滚了两圈，又踢了好几脚全部踩到脚底，磨蹭了许久才一伸懒腰，睁开了眼。





戚?直直坐起，捂着后颈欲要翻身下床，却见地上躺了个人。





“……！”戚?吓一激灵。





这人穿着普通兵卒的衬衣，略显宽大，整张脸都蒙在了发丝中，凌乱不堪，露出的一截手臂惨白如纸。





这幅样子就像死在了戚?眼前。





“副官……”





她呢喃了声，撑着从地上爬起。戚?向后退了两步，捞过被子挡在身前，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心。





地上这人膝行至戚?床边，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先磕了个头，拨开头发露出脸，改口道：“世子。”





戚?才算是缓了过来，扔开被子：“呼延绰，你故意吓我的？”





“啊？”名叫呼延绰的女子矢口否认，“不是不是。”





戚?：“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呼延绰依旧跪着，“是定远侯让我留在这照顾你的，我实在没有地方能躺，又太困了……只能睡在地上。”





“屋里这么大，到处都是椅子，那边还有软榻。”戚?向外指完一圈，又缩了回来，“你非要躺这。”





呼延绰顺着她指的方向四下张望，小声说：“我只敢睡在地上。”





“……”





戚?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伤着，抬到眼前一看，掌心上药缠了绷带，绑的整齐又结实，一夜过后只残余些许疼痛。





“这是你绑的？”





“是。”





戚?：“绑的还挺好。”





她闻言心下一动，悄悄抬眼去瞥戚?，恰巧撞进对方眼底，眸中似笑非笑的打量，像是戏谑。





呼延绰又连忙低头下去。





戚?收了挑逗，翻身下床，从呼延绰的身侧绕开。走了几步来到供摆的桌案，昨夜里温的茶现在也凉的差不多了。





她倒出些，先涮了涮杯子，泼了才倒第二杯，提高音量：“怎么说你也是一国公主，跪这伺候我，你能甘心？”





若说甘心太假，送给皇帝处置便是。





若说不甘心，戚?就更不敢留了。





呼延绰随她的脚步调动膝盖方向，面朝着戚?，沉默片刻，她问：“俘虏还能算公主吗？”





戚?挑眉：“不是公主是什么。是不打算姓呼延了，弃了从前身份，肯当奴了？”





呼延绰连思忖的时间都没有，当机立断：“我愿意。”





戚?一滞：“什么？”





“我不姓呼延了，也不当公主了，就当侯府中最普通的丫鬟，伺候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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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咬着杯沿，齿尖与瓷器碰撞，细小的“叮当”响传到颅内，没想到会是这般走向，她的面色很是复杂。
  

  

  
“你可全都因为我才落的这个下场，你不恨我？”
  

  

  
她摇头：“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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