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水落石出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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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向来都是双人制，戚?下了场，抬手挡着刺眼烈阳，扭头在场上环顾一圈：一个都不熟，这该叫谁来？
戚?瞧着瞧着，突然把视线落在了戚砚脸上，遥遥相望，他看懂戚?的意思了，直摆手拒绝。
“……”真不靠谱。
宫人牵来的高头大马毛色光亮，通体金黄，肌肉健硕漂亮。戚?伸手拍了拍它的头，没看上那狼崽子，看上这马了。
想要幼狼的不少，见草原人这些从小玩马的上场，自知打不过有人又坐了回去。数着人头，那也还剩不少。
内侍正与皇帝商量人不齐全，要不要分开比试，就见戚?翻身上马，狂道：“我就我自己。你们一起来吧，省得打我不过。”
赵繁英：“按她说的吧。”
“我也就一个人。”赵元扭头，对侍官说，“否则不公平。”
球杆架在肩上，戚?晃晃悠悠绕着赵元转了一圈，只对她说：“咱俩一队呗，打赢了你把那崽子抱走。”
赵元不作反应，一扯缰绳掉头离开。
后煜没忍住问：“马球怎么打？”
“几个人一起，把球打进球门，打进记一分。香尽结束，分高者胜。”夏怀微向后撑着身子，道，“你连马都不会骑，不会想上去帮忙吧？”
后煜：“……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嗦。”
君子六艺，后煜唯二没学的的就是骑射。对他而言有头牛都算好的了，马过于奢侈，根本够不到。
后煜剜了夏怀微一眼，好好的天非要说些糟心的话。
待人都聚到起点，数着人头一共十人，七男三女。
北凉上了两人，斜眼看着正在甩杆上手感的戚?，侧过脑袋搭话：“敢问，是不是戚将军。”
戚?哼笑了声：“你猜。”
一声铜锣之后，戚?攥紧缰绳，双脚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石上流舍南院快连到山根的草地就是专为戚?准备的一处私家马场。
中原军队属骑兵薄弱，很多将士的骑射都是场场战役累积出来的经验。绝大部分一辈子还没摸上一匹马，就战死在了沙场。高阶些的将领也仅仅只能说“会打”，算不得精通。
戚砚知道将来的主战场只剩北凉草原，便很舍得在这方面下功夫。她自小就要把训烈马当家常便饭，磕的浑身淤青，摔的脱臼骨折也不能叫停。射术更是一绝，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只要在射程之内被戚?锁定，也就等同于宣判死亡。
马球只是娱乐，她学的是真生死搏杀，几乎没什么可比性。即便有草原人在场，又有什么用呢。
戚?一马当先，收着力将球挑起，掀飞两片夹带泥沙草叶子，她侧着身，腰腹控住整个身子的重心。众人被远远甩开在后，白色小球连地都没沾，被她颠着来到球门前，抡起胳膊就是重重一击。
“咚”，刚停下还没半盏茶时间的铜锣随着小球入门乍然响起。
第一局结束。
“……”
场上静了一瞬。
随即入冷水下油锅炸开。
场外骤然掀起舆论，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赵繁英满意地捧起酒杯，也不担心那狼崽子会被抢走了。
戚?歪身，挨到赵元脸前：“姐，你就跟我一队呗，赢了我真给你。”
赵元眼睫忽闪，不应她的邀请：“再来。”
第二局开始前，戚?就被几人挤着拥着换了位置。
原本是瞧她一人吃亏才安排在最中间，现在发现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份。一起比赛的都不干了，非以戚?身手好为由让她去侧边，这样才公平。否则球都让她一人进了，根本玩不下去。
戚?也没驳，让去就去。
从侧翼绕去中心速度的确会大打折扣，戚?扯住缰绳，操控马匹向左突袭，一个滑行直接截住所有人的动作。右手将球挑起，抛掷半空，下一瞬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杆聚成了个圈不管不顾地去够。
戚?向后仰身躲过，几个球杆“噼里啪啦”撞在一处，光影闪在脸前，离鼻尖也不过几寸距离。她再脚下一踏，趁着他们收手的空隙起身将球捞走，马蹄深深踩进泥里，迅速调转了方向绕出围堵。
一旦开始追不上戚?只会越甩越远，戚?控着马跑了两步，瞄准球门就是一记甩杆??！
“咚”，第二局结束。
看戚?打球就一种感觉，利索。
能速战速决就绝不会拖，越拖变数越大。
“这还有什么好打的，直接把彩头给她就是喽！”
有人这么喊了一句，附和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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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越多，戚?架着杆晃荡一圈，故作谦逊地说着“哪里哪里”。
正是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下第一常胜将军的年纪，再被人夸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下赖不得位置，也赖不得人数，认清了真的只是单纯打不过，戚?站哪也都无所谓了。
第三局开场，身侧对手换成了北凉人，不似之前那般有底气了，更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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