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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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干的眼眸里,流出对过往的怀念,生出几分不舍,最后他毅然决然地把墨条放回盒子里。怀揣盒子,一正幞头,掀开衣摆,迈着四方步直往宫门而去。
金銮殿上,众人一大早就为着各地动乱之事闹得不可开交。
“请圣上书罪己诏,昭告天下己过,安定藩王之心,确保江山稳固!”
这一句请求在大殿之中掷地有声,谢永芳自怀中呈出今日所带墨盒,给皇上返还先帝赐的朱砂墨。
请自己这位昔日的学生,以此朱砂,批己之过,平息民怨,以正朝纲。
“放肆!”姜则脸上雷霆尽显,狠厉地一甩手中奏折,猛地起身。
他自小习得帝王心术,又在登基这些年中,逐渐掌握朝廷大权,即使是昔日的老师,如今也该退于臣子之列,如何能逼他罪己。
那墨条上先皇亲自刻下的“慎行”二字,姜则更是恼羞成怒,盯着谢永芳的低头求请的模样,耳畔响起了许多他的罪责控告。
有人说谢永芳破格举荐学生出任地方主官,借着职务之便,接受各地学子宴请,收受稀奇贵礼。
也有人弹劾他纵容亲子行凶,与各部官员私相授受,各自为营。
听闻这些荒唐控诉时,姜则都怒斥了回去,可今日再见谢永芳要他舍下颜面,降罪自贬,他却忽然觉得,或许那些听上去荒唐无稽的控诉都是真的。
否则他谢永芳怎么会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还敢要他自污圣名!
“太傅大人,听闻你的亲子,前尚书令谢大人,逼嫂为娼,这才害得郡主郁郁溺毙。你心中愧疚,才要他戍边做罚啊?”
周焕之悠悠出列,执着象笏启奏,却是对谢永芳冷嘲热讽。
“否则你独此一子,如何会舍得让他远出阳关,分明是你见他大逆不道,怕在京生变多事,才借机将他调离!”
这话突然提起,众人皆是大惊,低头窃窃私语,一时间议论纷纷。
“如今你又要陛下自唾其面,整个大晟,难不成是你谢永芳当家了不成!”
这话说在了姜则心上,他一言不发,坐回了龙椅上,如高山远隔重洋,叫底下人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
可周焕之却明白,皇上认同了他。
谢永芳望着宫侍双手递上呈阅的墨条,眼里闪过与先帝拼打江山的模样,不由得叹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诚不我欺也。
“先帝在时,与臣同铸此墨,道‘子均,皇儿托付给你,朕心甚慰。若来日他有行事不妥,于江山社稷不利之事,你便执此墨条,代朕亲笔讨伐。’臣时惶恐,道圣上聪慧贤德,乃守成之君。今日臣之献墨,非为谴责圣上行事有失,只愿圣上思之先帝辛劳,循循教诲,当思之民生多艰,弃前错而思明路,安动乱而定人心。”
谢永芳跪下扣头,几声咚咚作响,在大殿里回声阵阵。
见状,朝中几乎半数官员也都奏请圣上三思,谈起他罔顾民生之艰,劳税百万青壮修建开凿运河,这才引起各处动乱。
这话几乎扎在了姜则心上,且眼前这些人,为着谢永芳而与他对立而站,叫他心生不平,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