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叛贼(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问他:“萧承泽,你那么聪明,告诉我,我有得选吗?你又有得选吗?”柳无忧写了半本秋水记,仍然参不透一个情字。佚名先生聪明绝顶,却不明白从来跟聪明就没关系,遇上情字,世人都是一样的,都没得选。
“但傅时晏……”萧承泽又道。
“我不会选他的。”孟妙常握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认真告诉他:“你没法不喜欢我,就像我没法不喜欢你。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你愿意告诉我,我们就一起解决。你不愿意说,我们就一起死。”
柔柔弱弱的三姑娘,连说话的腔调也这样温柔,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害怕的锋利。
尽管她说的是事实。
国公爷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孟妙常还有所怀疑,觉得他不想选自己的话,那经过清河别苑那一场之后,她已经无比笃定了。
他是属于她的,尽管她在这之前不明白这一点。她对他拥有无上的权力,只是过去他用层层伪装掩盖了这一点,而她也因为对于自己的怀疑与自卑,忽略了那么多明显的信号……
这是一场国公爷赢不了的战争,因为她已经清楚所有的一切,除了他打这场战争的理由。他如同紧闭的蚌壳,死死藏着那颗珍珠,就是不肯告诉她缘故。
“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呢?如果我就是不能给你你要的生活呢?”
“那我也不能有别的生活。”她这样告诉他:“我要萧承泽,只要萧承泽,不管是什么样的萧承泽,我都接受,因为我也没有选择。你多拖一刻钟,我们就多浪费一刻钟,等到圣旨降罪,我们就去监牢一起死好了……”
她还是那样傻傻的,一点不懂权力运转的道理。圣旨不会降罪,定国公府在朝堂经营得很好,皇贵妃又正得宠,官家只会暗中窥伺,等待他虚弱的时候,而不是在他最强大的时候降罪。
官家需要他去制衡卢龙弼。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也不想僵持了,他知道她会赢,他是最好的将领,所以知道什么样的仗他赢不了。她太聪明了,她天生的谙熟人心,天生的会得寸进尺,从十三岁那年,看着她抱着小狗哭着出现在猎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他的失败。她一步步蚕食他的领地,挑战他的界线,感觉抵触就往后退,等到他松懈又进一步,孟家没有出过一个好将领,却出了她这样天才的战略家。从那个夏日的午后,他躺在草垛上装睡,而她小心翼翼地摸他的脸开始,他就已经失去所有赢这场战争的可能。
他爱她,她也知道他爱他,这件事让她所向披靡。
黄太医那一碗碗的药终究是白熬了,因为每喝一碗,他都想要跟她抱怨:“孟妙常,我今天喝了好苦的一碗药,你能不能对我再好一点。”
定国公府的府邸在黑暗中沉睡,凌烟阁上第一名的功臣,百年的国公府,多少秘密在暗中窥伺,那些秘密静静躺在他的血液里,本该随着他一起死去。但她这样闯进来,追问到如今。
而他也做了定国公府有史以来,第一个叛贼。
他说:“我母亲杀了我父亲,孟妙常。”
第一句话就让她的手指发抖,她从来胆小,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也像那些爱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害怕的男孩子一样,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
“我七岁的时候父母就决裂了,母亲住在公主府里,从不出来。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闹得太过分了,醉酒大闹,我母亲的嬷嬷端了一碗药进去,不到半个月后,我父亲就病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有一天雨夜去敲我母亲的门,说‘宜清,我知道我自己要死了,让我见你一面吧’……”
“今年赏花宴后,你说喜欢我,我开心极了,我从来没那么希望过那只是我童年的误会,但我修坟时验了骨,我父亲死于宫廷毒药,他没有追究我母亲,我也不追究,但我忍不住问了我母亲,她说:你们萧家人就是这样的,会把原本爱你们的人都折磨成疯子。我问她:那你们赵家人呢?是都喜欢杀掉自己爱的人吗?她打了我一巴掌。”
“但我们都没说错。”他这样告诉被他的故事惊呆的孟妙常:“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像霍怀恩一样说笑,像赵泓安一样勇于表达,你希望我像常人一样,但如果这就是我的本来面貌呢?如果我就是自私又残忍,每次见到傅时晏,我都很想杀了他,也许我就是这么下作的人。”
他站起来,身形笼罩着孟妙常,平静陈述他最黑暗的构思:“你知道吗?每一次和你在人前见面,我都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的事,不是像赵泓安对杨琼章那样守礼,你说我不给你名分,但我只想拖你下水。然后困在我府里,剥夺你所有的身份,骗你做我的妻子,然后你就会如同我母亲一样,无处可去,渐渐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