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烈阳城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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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恪示意她掀开白色布料,她一靠近那物,一阵恶臭直冲鼻口,她手起刀落般掀开遮挡的白布,露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
这分明是死了多时的人,从身形颧骨来看,应该是个及冠的男子,他的皮肉已尽数被蛆虫腐蚀,脸部、四肢只余白骨。
姜慕宁震惊之余将布盖了回去,下意识地道:“这才多久,尸体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定是有邪术作祟。”退回岳明恪的身后,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和最初遇到的那位师姐有点关系。
殿外陆续来了几名弟子,行了礼后就将尸体抬了出去,徐鹤白见她神色自若,将原委如实道来:“这人名唤白狸,是炼刀堂的死士,我押他回去途中突生变故,他无故发狂,欲自爆焚毁引来邪灵,我杀了他。我在他的身上搜到了姜师妹的信物,怀疑是他偷盗师妹信物,故而请师妹过来一观,绝无怀疑师妹的意思。至于祝师妹,是受他胁迫,也曾偷偷向我们求助,方才伤了你是无心之失。”
姜慕宁:“……”无心之失?早知如此,我也砍她一剑,你们也太好糊弄了吧……
她撇头一看,祝锦溪无辜地冲她虚弱地点头,还捂了捂心口,一副弱柳扶风之态,演员都没有这个人能演!
徐鹤白递给她一枚刻了梅花印的玉佩,姜慕宁接过来认真观摩,翡翠色的玉佩纹路清晰深刻,刻在玉佩中央的雪梅栩栩如生,最为耀眼的花蕊刻着一个“宁”字。
她又翻开背面去看,却看不清那朵梅花上镌刻的是哪个字,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件东西,瞧着材质和印记,这玉佩应是姜慕宁之物。
“是我的东西。”姜慕宁不再观察玉佩,斩钉截铁地道,一双明亮的眼眸清澈明朗,没有一丝被揭穿的心虚,坦然再言,“但是我的信物太多,要不是师兄相告,我连何时丢了这个玩意都不记得。”
见他们有所动容,立于南宫酒身后的祝锦溪却在此时忍不住发了话:“据我所知,这可是姜师妹考妣的遗物,如此珍贵却轻易落到了炼刀堂死士的手里,难道不觉得很可疑吗?师父,弟子无意挑拨离间,实在是姜师妹的解释敷衍至极,难以服众。”
祝锦溪略带歉意地向南宫酒补充后话,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挑起了在场之人的怀疑。姜慕宁心里一惊,再度认认真真地观看这枚看上去很普通的玉佩,不答反问道:“祝师姐,倘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能答你这个问题。你去藏经楼,是不是带走了一本古籍?”
她见祝锦溪正要回答,抢先一步说道:“现在说不算,我们得在师伯的问心琴下答,这样我们谁也没有说谎的机会。”
问心琴,便是对被问心者奏起三弦,问其三问,真则毫发无损,假则会被琴音幻化出的光刃击中,且没有反抗的余地;而要受此问心,需先立下契约。
祝锦溪没有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维持好的神情当即骤变,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流闪而过,目光不禁瞥向岳明恪,正欲开口之际,外面忽传来风笛声。
而在这个时候,坐在座位上的陈玄昭掩着面重重地咳了出来,手里沾着唇角溢出的血液,艰难地抬眼瞧过来,动了动嘴,颤抖的手朝沈霁雪招招:“霁雪,师伯,我撑不住了,能不能现在就送我回天阙?我爹的朱雀火能够让我好得更快,我不想追究这些有的没的,反正我也没死,我想下山。”
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男子在此时孱弱如斯,姜慕宁挠了挠鼻子,悄悄挪步到陈玄昭的跟前,好心好意地关心他:“玄昭,师伯都要你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别再折磨自己了,你是陈伯伯的独子,受了重伤,这幕后之人定不能饶恕。”
陈玄昭轻哼出声,盯着她的脸,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变了很多:“当然不能饶恕,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也希望姜师妹要记住自己的初心,师兄可不想在世家荟萃之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