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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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却还睁着眼,依旧倒在那里任血流着,他不知想到什么,眉目间尽是悲伤。
他在悲伤些什么呢?是眼瞧着一代又一代宗主飞升上界,自己却不得仙缘?是自己的同僚们一辈晚过一辈,自己却困于囚笼般停滞不前?是目睹浇尽心血带出的徒弟为了前程投奔他人后,又将他们一个个埋葬于御鹤山?
还是此刻,他这个靠着年岁资历得来的正道魁首之位也易主他人?
后来,晏却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他似乎在嘲讽自己:“什么样的正道魁首,会对人起杀心呢。”
原来,是道心碎了。
他从袖袋里翻出那个锁笼,试了几次也没打开,他有些摇晃的撑起身子,自心口刺了滴血滴上,将其扔出几尺后倒下,彻底昏厥。
直到‘淮相’背着晏却远去,她才回过神来。
不是巧合,晏却是真的在寻死。
淮相不懂他心中郁结,只想通一件事:人家盼着解脱,她还一次次拉着他回来受罪。亏她还觉得晏却口是心非,分明是不愿与她一般见识。
她艰难的做了决定,若是下次再遇上,就等他咽气,为他收尸吧。
淮相摇了摇头,迅速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故事为什么要从这里开启?这到底是谁的今生?
?“阿毓是妖。”
?“这是第一百五十五座坟,再来一日,就结束了。”
她恍然间想起什么,细细数起湖面上翻白的死鱼。
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五十六条。
这是李毓的今生。
??
耳边的催促声逐渐清晰,深水的压迫感也越发真实,淮相自知出阵,转身朝着声音源头游去。
湖底新落下的细沙里藏着枚白玉铃,淮相捡起玉铃,用力将其摧毁。
既然丢了,就该丢得彻底。
她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湖面,不可置信的向上游去。
越靠近越能听到李毓清脆的声音:“小相儿,你怎么找了个哑巴来陪我,无聊死了!”
淮相破水而出,没有理会李毓的抱怨,环视一圈后才看向结界下的两人。
“尸体呢?都去哪了?”
不只是湖水之中,连上面那些倒吊着的,只能用掌门令牌才能解开的锁链中也是空无一物。
“下面的被湖水所食,上面的掉下去后被湖水所食。”
凉嗖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淮相瞬间寒毛倒竖。她看向声音来源,晏却在入口旁吊了把椅子,悠闲得不合时宜。
她又垂眼看向随自己衣摆一圈圈荡开的水波,忽然觉得有些后怕。
一见湖会吃人,而她又不知在湖底蹉跎多少时日。
在淮相叹息时,晏却已经落在她身侧。他向一处指去,“那里是汤贤消失的地方,掌门令应在那里。”
自上而下的俯视很难叫人看出温和情绪,偏偏她看到了。
淮相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人瞧着挺正常的,怎么就……
怎么就爱寻死呢?
得知湖水会吃掉尸体那一刻,她便有些抗拒,“这么急吗?”
“不是急,是过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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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相:“我已经很快了。”
“你再仔细瞧瞧呢?”
她依言将视线放远,近青远黛,哪还有一丝雪色?
“我在里面不到一个时辰,按上次最多过去八天,怎么……”
晏却向下扫了一眼,随手弄干她露在水外的衣裳。
“这一见湖有异,或许阵法已经改变。可惜你跳得比谁都快,根本拦不住。”
淮相挠了挠头,只得折回湖底寻找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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