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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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上头,就着那么个奇怪的姿势就睡着了。??
淮相再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身上还捆着绳子。
微微僵硬着的身体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又变了。
她抄书抄得有些头晕,只闭上眼休息一会儿而已,怎么这样突然?
浓烈的脂粉香味里掺杂着一丝血腥,地上冰冷黏腻,这副身体长时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倒着,半边身子都是麻木的,淮相用不太灵活的手指解着绳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她气得翻了个身,摸到了些东西。
碎裂的镯子,她没想太多,捡起其中一段,用断面艰难将自己解救出来。
淮相揉了揉手腕,揉到一手黏腻触感。
夜已深,看守睡熟,她从窗翻了出去,很意外的扭到了脚踝。
淮相一声未吭,借着月色看清了手腕上见骨的伤口和光洁细腻的皮肤。
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她将扭伤的脚掰直,继续寻找出口,好在关人的地方偏僻,淮相逃出去时,还远远瞧见此处牌匾。
宵金楼。
这姑娘最好是被拐来的。
她凭着两条腿走了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书院里一仰一倒的两人,张正还活着,郑文已无生息。
差一点张正就要背上命案了。
她收好一案笔墨,背起郑文的尸体,再次翻墙而出。
淮相只能将尸体放在郑家院门口,她已经往家里置办了许多吃食用品,还抓了几副药,总能撑到郑武病愈。
她并未急着完成遗愿,也不想用这副身体,体力太差,还失血过多,现在僵着当个行尸都比真的活过来好。
??
晏却是被晃醒的,木制车轮滚动时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将栖在树上的乌鸦惊飞,他第一次坐这样四面透风的车,想坐起身,又被颠簸得倒下。
他摔得咳了两声,又不动了,这绝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短暂的崩溃过后,晏却盯着自己粗皱干枯的手和因常年残疾而萎缩的右腿,心想:她总该找不到我了。
他这次变成了老弱病残四字占齐的老妪,唯一的好事是这老妪有一辆牛车。
他根本不想叫淮相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也不想靠近那尾巴上沾着干裂不明物的老黄牛,只缩着身子枯坐着,好在这老牛识路,晃晃悠悠的带着晏却往一个方向走着。
不知晃了多久,木板车一歪,晏却惊醒,不怨他不警觉,这副身体耳鸣眼花,算上夜深,这么些年没被山匪乱刀砍死都是幸运。
他眯起眼,一个半身是血的姑娘吃力的爬上他的牛车。
“大娘,载我一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他往乡下去,这姑娘身上却是绫罗。
“我们不顺路。”
“我是逃命的。”姑娘抓住他的袖子,“救救我吧,去哪里都行。”
血迹沿着一侧衣袖蔓延,晏却看见那道将瓷白皮肤一分为二的褐红伤痕,心中纠结着,期盼她是淮相,又希望她不是,期盼她能认出自己,又希望她认不出,“我不载生人。”
姑娘的语气陡然变换,“哦,原来我和晏长老还是生人呢。”
晏却觉得,他的衣袖要被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