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安可是守约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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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龄安十岁的那年,谢君辞又捡了个人。
容娴当时留任观龙学宫,听闻此事后跑过来咂舌感叹,你是真爱捡孩子。
谢君辞也有些无奈,奈何这两个孩子和他有缘,他见泥潭里满身污泥、看不清面貌的谢龄安时觉得怜惜,见了食不果腹流落街头、形容狼狈的白浩风也觉得可怜。
于是捡了一个,又一个,左右谢君辞养一个弟弟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多双筷子的事。
白浩风只比谢龄安小两岁。
一开始谢龄安很不乐意,家里莫名其妙就多出个新弟弟,他才是哥哥的弟弟。
谢龄安那时候性子就被谢君辞惯坏了,总觉得谢君辞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切的关怀,一切的目光,一切的爱,都得是自己的。
但人已经不打招呼被领进了门,他又不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丢出去??他也怕谢君辞生气,于是就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欺负白浩风。
白浩风从小性子沉闷,被便宜二哥欺负了也不吭声,谢龄安怎么使唤他他就老老实实地做。
谢龄安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中用,高兴了就戴一下面具,不高兴了就迷迷蒙蒙看世界。
仗着自己体弱多病,支使起白浩风做事支使得人团团转。
谢龄安觉得虽然还不甚满意,但多了个小跟班跑腿也还过得去。
结果没想到白浩风也没比他身体好多少,一来二去把人折腾病了。
那段时间,家里两个小的,一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一个后天憔悴的药罐子。
容娴偶尔来帮个忙,谢君辞才有空喘口气。
谢君辞每天不是在炼器的路上,就是在寻找炼器材料的路上,剩下的时间全给了这两个捡来的弟弟。
见把白浩风折腾病了,谢龄安说实话也有点忐忑。
这晚,谢君辞推开他的卧房门准备和人谈谈心,讲讲道理。
如果谢龄安还是这般欺负人,他再思考要不要听容娴的去炼一把戒尺。
只见他才一坐在谢龄安床边,谢龄安摘了面具就扑了过来,“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谢龄安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已是语带泣音,“哥哥不要抛下我……”
那一刻谢君辞才知道这人竟然知道,他知道自己被抛弃过,才会孤苦伶仃这样小的年龄流落弃婴堂。
那段如同活在“茧”中混沌欺凌的生涯他竟然记得。
谢君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亦是将人抱紧了,只是反复道哥哥不会抛下你。
什么戒尺,谈心,讲讲道理,给个教训,全部被抛到脑后。
白浩风病一好,谢龄安照样我行我素,我知道错了?世上不存在这种事。
我再也不这么做了,谢龄安的人生里没有这种词句,只有这次姑且不做,下次想了还敢。
但谢龄安终究是收敛了一些,欺负人之前还知道给个好脸色,一面骗一面哄,白浩风吃了无数哑巴亏。
再长大一些,白浩风也入了观龙学宫主修剑道,观龙学宫的修行生涯,学海无边,谢龄安开始带着白浩风和别的同门打架。
容娴是留任御兽园的教习师姐,嘴上答应了谢君辞会照顾两个师弟,真正打起架来容娴跑得比兔子还快。
打架的时候,谢龄安身软体弱易被推倒,白浩风却日渐一日的沉稳狠厉,谢龄安便逐渐不与人近战。
谢龄安已在谢君辞的启蒙下修习了阵道,索性辅佐主修剑道的弟弟,束缚阵一开,白浩风于阵中冲杀掠阵。
容娴惯常远远观战,怕人真给打出毛病,到时候不好向谢君辞交代。
整个的交到自己手中,怎么变成零碎的了。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过下去,谢龄安带着白浩风偷偷移栽一棵槐树到后院里,时人都说家宅院落里不能种槐树,会招鬼,他偏不信邪。
谢君辞回来后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做了几个支架,蹲下来准备把槐树扶得再正一些。
谢龄安就趴在他的后背上,一双满是泥土的手搂着他的脖颈,蹭的他脸上颈上全是泥。
谢君辞一边给槐树正形,一边轻轻和他说:“小安,不要闹了。”
白浩风那时真的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安宁地过下去,岁月静好般的,像廊下风铃摇晃,铃音清脆响,像院子里的槐树开始开花,花开后花落。
??直到卫琅的出现和插手。
在世人眼里神仙公子的卫琅,在白浩风眼里无异于妖魔鬼怪,像小时候容娴给他讲的妖兽叼人的故事,他拖走了谢龄安。
像话本里魔鬼深渊,龄安被深不可测的旋涡吞没、湮灭。
磨掉了所有的鲜活色彩。
谢君辞从南陵铸造完毕回来,去观龙学宫看了白浩风。
白浩风对谢君辞说,“大哥,既然谢龄安已作出了选择,我以后不会再管他了,我管他去死,他爱怎样怎样,除却生死,都与我无关。”
容娴在北部锁妖塔也说,“我不想管了,万一他二人真有情,岂不是成棒打鸳鸯。”
容娴叹了口气,“我观那卫琅虽然花言巧语的,但好像确实有点真心,何况我看龄安,也未必全然无情。”
容娴最近在北部锁妖塔混得不太好,这边勾心斗角,还偶尔死个把个看守弟子,被大妖劫几次囚,她每日值守都感觉自己在服苦役。
卫琅山主来此视察时帮了她两次,也许诺年限一满就把她调回观龙学宫任执教。
容娴觉得卫琅也不是个坏人。
她那时夜里带班值守,恰逢大妖劫囚,该是她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那晚混乱中真给劫走了只中阶妖兽。
此事可大可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上了秤可逾千斤重。
卫琅山主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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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保,保下了她,牢山大狱里容娴好吃好喝地待了两日,又被请回留任原职了。
容娴因此有所动摇,“他那人……仗着长得俊身份贵花花公子吧,偶尔还算靠得住。”
容娴说,“我知你怕龄安被他骗,当家长的,哪个不担心孩子早恋,小白菜被黄毛骗。”
容娴又道,“但是龄安迟早也会和别人结缘,他今年十九岁了,马上都要及冠礼了,日后不是卫琅也会是别人。”
“现在拱你家白菜的好歹是卫琅仙君,蓬莱当代第一人,总好过什么黄毛红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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