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宋含章,成为禁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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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从暮春到盛夏,京城里的苦楝花从盛放到零落,枝头的蝉鸣一声比一声聒噪,巷口的槐树投下的阴凉一日比一日浓密。





可宋含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杳无音讯。派出去的人从京城搜到城外,从官道搜到小径,从山林搜到河边,每一座破庙、每一间废弃的茶棚都没有放过,可哪里都没有她的踪迹。她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沙漠里,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宋夫人是天天以泪洗面。她的眼睛总是红肿着,眼角的细纹在一个月里深了许多,鬓边也悄无声息地添了两根白丝。





每顿饭,她都把宋含章自己做的那个大饭碗??那个比和尚化缘的钵盂还大一圈、能装下五碗米饭的海碗??端端正正地放在饭桌上,摆在宋含章从前常坐的那个位置前。





然后她拼命地往里面夹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鸡腿,都是团团最爱吃的,一筷子一筷子地堆上去,直到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一边夹一边喃喃自语:“团团,娘做了你最爱吃的,你回来吃吧,娘再也不拦着你吃饭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可那个位置始终空着,碗里的菜从热气腾腾放到冰凉,从新鲜放到馊掉,最后只能由春夏含着泪端走。





宋四维也是时常唉声叹气,在朝堂上还能勉强撑着翰林学士的从容体面,回到家便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的书房里灯常常亮到深夜,不是在看书写字,而是枯坐在书案前,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发呆。





夜里做梦,他反反复复地梦见他的团团??梦见她第一次开口叫爹爹,梦见她拿着那只木鸢仰着下巴说“爹爹你看,它会飞”,梦见她趴在长凳上被打得血肉模糊还昂着头喊“不是我推的”,每一次从梦里惊醒,枕巾都是湿的。





他在朝堂上面折廷争从不露怯,可女儿留下的那张纸条,他始终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





宋行简、宋玉章、程国恩、肖朗他们半分都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起宋含章的名字。





那个名字像是一根插在全家人心口上的针,不碰则已,一碰就疼得喘不上气。





从前那个充满笑声和喧闹的宋府,那个饭桌上会因为宋含章的大碗而哄堂大笑的家,如今变得寂静起来。





连平日里最爱斗嘴的宋清扬和宋引章都变得沉默寡言,吃饭时乖乖扒饭,不再叽叽喳喳地说话,偶尔会偷偷看一眼那个空着的座位和那只堆满了菜的大碗,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宋含章三个字,成了这个家里的禁忌??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一提,母亲的眼泪就止不住。





宋含章凭空消失了,可京城里还有她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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