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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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东清晨穿上衣裳,藏起来自己一身的隐痛,他按照行程去了公司。家里一清早就打来了电话,扰乱了他的安排,父母那边要他晚上回去吃饭。





任长东挂了电话,心口传来一阵烦闷。





他中午也没吃饭,为了这硬插/进来的行程抢时间。下午三四点,他身体的不适都反扑上来,他开始感到混乱也感到渴。任长东联系助理,让送杯椰青进来。





一只标准的柯林杯被放到了办公桌上,任长东看到这杯椰青,第一反应是抵触。





他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他坐在办公室,当然不能抱着个椰子啃。他没有去碰这只玻璃杯,只放平了椅子,躺下缓解身体的不适。





一躺下,他眼前又闪过那人的手摆弄椰子时的画面。哪怕天塌了个窟窿,那人也有闲情选一只小伞插在椰子上面。





任长东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想起那谁。





那谁独立在他原有的人际关系体系之外,占了独一档。不是血亲,不是工作关系,也不算朋友。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蝴蝶,房间里的大象。





任长东搜肠刮肚,试图用一些理论,来解释残留在自己身上的这场余震。





他怪天气,怪那种极端的环境,让他和那人之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吊桥效应。





他怪时间,怪自己离岛走得太仓促,没等到他一直在等那个艳阳天,这事就头没尾的。他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蔡格尼克效应。他怪两个人太像又太不像、产生了怪互吸效应……





他怪自己身体里有所有人类共有的激素;怪人类的大脑都是一样的构造,让人类千百年来,都前仆后继的陷入同一种错觉……





他怪这个天地,唯独不怪张斌。





任长东强迫自己收拢回去思绪,结束这短暂的喘息。





结束工作后,他开始往家赶。任父从一线退下来后,他和太太一起常住在近郊的庄园。任长东从市中心过去,路程不算很近,又正值晚高峰,他坐在车窗后,不去看窗外,只是照旧垂着头。





任长东到家时,刚过了六点一刻钟,父母已经吃上晚饭了。他洗干净手,坐到餐桌边,家里佣人给他摆好新碗筷,然后无声息的退下。





任长东知道是自己回来晚了,他被父母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愧疚。





家里没什么事不会这么强硬的喊任长东回来,任长东心里正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事儿,母亲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樱桃肉。





一家人在桌上,都知道有人有话要说,又都任这沉默发酵。





这顿饭快要吃完,任长东才听到父亲开口。





“怎么还扔下工作出去了一周?”





“没什么事,都解决了。”任长东说。





“私事,要花这么多时间吗?”





父亲没给他留糊弄过去的余地。





“他多大了?”母亲也发问。





任长东心里慌了一下,也不敢表现得自己记得多清楚一样。





“二十七八了吧。”





母亲没说话,任长东这才意识到,她问的是另一位当事人。





“按证件年龄,十八了。”





“嗯。”





任长东这次答对了。





母亲口吻平静:“你养了他这么多年,于情于理也都说得过去了。既然从法律上看他成年了,他自己的事,就该自己负责了。”





“你这岁数,时间精力该用在什么地方,不需要让人教了吧?”





任长东不说话,也不同意扔了孩子。





任长东清楚,父母无法接受李由,因为他们不明白,怎么推进手术室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大女儿,被推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孩子。现在这孩子和男人乱来,耽误了任长东的工作,家里自然更容不下他。





母亲的话在情面上倒是不难听。





“他要是个女孩,给他准备一笔陪嫁,随了他的意倒也不是不行。”





任长东正不知道说什么,他母亲又开口了。





“他怎么是个性变/态,咱们家基因可没这种问题……”





“同性恋不等同于性变/态。”任长东维护自己的人。





“他是也好。”父亲开口了。





任长东看向父亲,他不觉得任观岭是这么开明的人。





任观岭下任务:“他都到这种能谈感情的岁数了,你个人问题需要抓抓紧了。”





任长东想,果然如此。李由是同性恋家里当然无所谓。家里根本不希望家产会流到他那边,恨不得他一辈子不生育。





“我娶谁啊?”任长东说,“二位善安排,那就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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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配合。”
  

  

  
任长东也没什么胃口,不怎么动筷,他讨厌酸甜口的肉。
  

  

  
母亲也恨不得赶紧把李由打发出去。
  

  

  
“那个律师,家里来人了,像个讲理的人家。嫁到他们家,也不算亏待他,至少是个小中产。也难得,他俩都是那种人。”
  

  

  
“他俩是哪种人?”
  

  

  
任长东这才从餐盘上抬眼,往母亲那看,任母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任长东这人不是一般的护短,他这眼神令人忌惮。任母太过习惯任长东眼底的愧疚和麻木,她没见过在家门外的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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