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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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一条窄巷尽头的茶馆，门面不起眼，青砖灰瓦，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有。包厢里光线柔和，竹帘半卷，将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金线，落在茶台上。





Serena坐在窗边，手指搭在杯沿上，安静地等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开口。





苏曼没有看Serena。她的目光低垂，落在空处，并不聚焦。





片刻，她缓缓开口。





“我认识陆正明的时候，人生失意。刚和前夫离婚，自己带着女儿，虽然物质上没苦过，但情感上，我一直很孤单。”她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用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话说，大概就是……恋爱脑。”





Serena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陆正明对我百依百顺，说捧在手心里也不为过。我以为碰上了真爱......”苏曼看着茶汤表面那片微微晃动的光斑，神色有几分嘲讽，“后来知道他有家室，我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愤怒，而是庆幸。庆幸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终于让我抓住了一点不完美，让我不至于自卑到尘土里。”





Serena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世俗爱情里，女人常常希望找人填补内心的空缺，有人站进来了，就给他镀上一层金身，顶礼膜拜，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而男人向来是欲望的始作，更擅长把对方拆成优劣项，逐项评估，权衡利弊。





这世间，向来是欲壑难填，缺却易趁。





“他说他不爱那个女人，那场婚姻是白家逼他的，我信了。”苏曼眼角有微微的闪光，“我不管不顾要和他在一起，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以为我是他的救赎。我们如愿结婚，父亲帮他安排工作，我母亲把他当亲儿子待。他住进我家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给我爸妈尽孝……”





她越说声线越颤抖，最后不得不闭上眼睛压抑情绪，握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都是演的。从头到尾，都是演的。”





苏曼平复了一会儿，才接着道。





“南南出事那天，是他安排的相亲。”她轻轻擦了擦眼角，语气平静，但眼中情绪翻滚，“他跟我说，给南南找了个条件好的，”她冷笑了一声，“后来我才想明白，他不是在给南南找丈夫，是在给自己换一条人脉。那男人第一次见面就对南南动手动脚，南南反抗，他就??”





苏曼的声音哽住了，她飞快地抬起手，用指尖在眼角按了一下。“......他就用烟灰缸......砸南南的头。”





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还是到了破碎的边缘，带了压抑不住的鼻音和颤抖。苏曼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肩膀和嘴唇都在发抖。Serena迅速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苏曼接过纸巾，低下头平复了一会儿。





“......您还好吗？”Serena声音有些艰涩。





苏曼摇摇头，这些场景，她已经无数次午夜梦回见过了，钝刀子不断割开她的伤口，她每次都逼着自己别忘记这种痛。





“荒唐吗？我的女儿，叫了他十几年爸爸，躺在ICU里生死不明，他居然想着给凶手擦屁股。”





Serena没有接话。她如鲠在喉，只觉得这时说什么都苍白。





苏曼自嘲地笑了一声，顾自继续道：“我有时候想，这一切是不是我的报应。我破坏了他的家庭，害的他们家妻离子散......”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老天凭什么只惩罚我，他什么事都没有，凭什么？！”





Serena有些不忍，轻轻开口：“所以您这些年……”





“被关在笼子里。”苏曼看向窗外。竹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阳光，照在她手背上，但没有丝毫暖意，“我爸妈在老宅，名义上养老，实际上是他的人质。头一年，我想过举报，想过去闹，但我一动，他就拿我爸妈威胁我。现在哪怕我去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她收回目光，看着Serena，“陆正明压下他那儿子的舆论，甚至用不了一天，那孩子本身就有热度。”





Serena一怔：“您……”须臾之间，她已经把前后信息对上了，“......直播间连线的人，是您？”





苏曼没有否认。





“陆正明没有查到您身上吗？”





“我当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只是陆正明太自负了，”她看着Serena，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在他眼里，我一个‘女流之辈’‘家庭妇女’，过去翻不出什么浪，何况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