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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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软肋
“所以我给你送这个。”他指了指明月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块地契,北城东边一处小院子,不大,但够住。往后如果你累了,有个地方可以去。”
明月低下头,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契,红印泥还鲜亮亮的,像是刚办下来不久。
她把锦盒合上,抬头看着周阔。
“我不能收。”
“不是给你的。”周阔说,“是给以后某一天的你的。要是那天你不用,就放着。要是用了,告诉我一声,我替你高兴。”
他说完转身走了,大步流星地往正厅方向去,靴声在青砖地上嗒嗒嗒的,一下一下踩得很实在。
明月站在月亮门下,手里握着那只锦盒,风从廊檐外灌进来,吹得她衣摆翻动。那只狸花猫吃完了鱼肉,走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喵”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猫,猫仰着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她模糊的影子。
她把锦盒收进袖袋里,转身走回院子。握着锦盒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着热。
周阔提亲的事,像一块石头砸进池塘里,涟漪荡开了一圈又一圈。
晏平自然是高兴的。周家在北城的地位,马家也得礼让三分。他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已经开始盘算往后借着这门亲事能捞到多少好处。
可吴玉宁不这么想。
当晚,她屋里的灯亮到后半夜。丫鬟出来进去了好几趟,端进去的热茶又端出来,一点都没动。
第二天一早,明月从自己院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廊下的那丛冬青被人浇了滚水。叶子烫得卷了边,蔫蔫地耷拉着,根部的泥土泛着一层白沫。
程妈蹲下去看了看,脸色铁青。
“姑娘??”
明月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那片烫卷了的冬青叶。叶子还是湿的,微微发烫,她碰了一下就缩回手。
“没事。”她站起来,拍了拍指尖上的水渍,“换一丛种上就行了。”
程妈愤愤地看了那丛冬青一眼,嘴里念叨了几句,转身去找花匠。
明月站在廊下,看着那丛被烫伤的冬青。冬日的阳光照在卷曲的叶子上,把那些烫伤的痕迹照得格外分明。
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把那丛冬青连根拔了起来。土块散开,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根须,有一条根断了半截,断口处渗着一点汁液。
她把冬青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土。
“根断了,还能再长。”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然后她洗干净手,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
她去了城南。
城南那片旧宅子已经拆了大半,到处是断壁残垣。她绕过一堆碎砖瓦砾,走到一截残存的院墙前面。
院墙已经倒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墙上爬满了枯藤。墙角那一丛玉兰还在,枝干光秃秃的,在冬日的天光里沉默地站着。
明月站在那丛玉兰前面。
上一次她来这里,还是五岁。那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指着墙角这丛玉兰说:“这是你出生那年我种的。等你长大了,它就长成一棵树了。“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丛玉兰的根。泥土是硬的,冻得结结实实。枝干上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娘,”她低声说,“我回来了。”
风从断墙那头灌过来,吹得她眼眶发酸。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在原地站了很久。
临走的时候,她从袖袋里掏出那只锦盒,看了看,又揣回去了。她弯腰在玉兰树根旁捡了一截枯枝,折成两段,放进袖子里。
回去的路上,她走得很慢。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答应我的!你说等这批货出了手就帮我请胡名医!”
“急什么?货还没到,钱还没到手,你急什么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账上动了手脚!你要是敢动我囡囡??”
“孙德厚!!你女儿的病要是想治,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听懂了吗?”
明月在巷口站住了。
她侧过头,看见巷子深处两个人影。一个是孙德厚,另一个是个瘦小的